星期二, 五月 08, 2012

这个外面买不到的

我在美发店,小哥喋喋不休的七拐八绕。估计他看出我对办会员卡不感兴趣,又开始不经意的聊起他们的护发素。"这种护发素外面买不到的。"
洗发小哥这么告诉我。这种说辞在美发店并不少见。如果没有猜错,它比普通的飘柔潘婷海飞丝沙宣都要昂贵一些,看包装是产自广东某地的一种牌子神秘很像是外文音译的产品。


有次在朋友家喝酒,朋友聊得高兴,拿出了珍藏的普洱,他告诉我,这种茶叶外面买不到的。我受宠若惊,顿时觉得比所有普洱都好喝了一些,尽管我这辈子喝过的所有普洱加起来可能不到一两。在各种社交场合,我抽过外面买不到的烟,喝过外面买不到的酒。前一阵,朋友发喜糖的时候,也加了一句,这种巧克力外面买不到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既然外面只能买到蒙牛,皮鞋油,既然我的朋友们对我这么好,我决定明年春节发祝福短信的时候继续不群发的习惯,每条都得要加上,这短信外面买不到的。

价值

成功学书籍的价值

我周围的朋友多数对这类书嗤之以鼻。我现在不会看。但也不能否认在我高中的时候,诸如《人性的弱点》等成功学书籍对我有点拨作用。我注意到一些我以前不会注意也认为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事情。17岁那年,我放学后在洪武北路的一个临时打折书市花8块钱买了本盗版《人性的弱点》,书里的一些话语就像书里的错别字一样夺目。就当时来说,对我的思维方式有了不少向导作用。在当时那种教育体制里,我应该是第一次有空花时间想了下成人世界主流审美观里关于成功的一些概念。我今天任然不认同大部分成人世界主流审美观里关于成功的一些概念。我想我的不认同最初的萌芽就来自这些成功学书籍。


心灵鸡汤的价值

在知道"心灵鸡汤"这个词之前,我看到了刘墉的《萤窗小语》,杨澜的《凭海临风》,每期的《读者》也是家里必买的杂志。和成功学书籍一样,我周围的朋友多数对这类书也持之一杯。我现在也不会看。连承认我当年看过这些书都是需要勇气的,这些书对现在的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过,但是,然而,
however,在以为的训练八股作文的中学时代,看到这些文章也能够给我扩充些思路。有些道理,心灵鸡汤类书籍里写得肉麻油腻,不过如果没看过这些书,我对未来,家人,亲情,友谊,树叶,白雪,蓝天,姑娘的思考可能永远无法开始。我很确定,在我对自己的时间观的思考过程里,心灵鸡汤中的部分内容充当了推动宇宙第一下的动能。


关于品牌的价值

同样功能的东西,非品牌的1000块,品牌的1500块。差价可观,但是也没有达到让我倾力去研究产品品质细节差别的程度。所谓一个不算懂行的人,我会选择品牌的产品。对于企业的会计报表来说,这就是品牌的无形资产。对于消费者来说,这就是品牌的力量。


关于虚荣心的价值

同款式,同设计,同质量,同批次的皮鞋,从温州某工厂里出来以后,有的贴上了英国某品牌的LOGO,商场专柜销售,有的随便贴上了个牌子,大卖场销售。两者价格相差5-10倍。可怕的并不是我知道所有这些事实。最让我吃惊的是,有时候我拷问我自己会买哪个,我大概仍然会选择购买品牌的。我以前骗过自己,这就是品牌的价值。后来我想明白了,狗屁,这是我自己虚荣心的价值。所以后来,在技术上我是这么处理的。
如果差价不超过一倍,我允许我自己向虚荣心妥协,选择品牌,如果超过一倍,我就选择非品牌。所以看来计算自己虚荣心的价值也没有那么难。

星期二, 四月 10, 2012

清明节北京

4月初的春天,难得北京好天气。好客的北京人民平时舍不得用的蓝天白云全拿出来接待外地朋友了。即使没有见到传说中北京春天的沙尘暴,也丝毫没有失落感。我和勇哥说,暂留一个城市的时候天气决定了我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勇哥洒脱地嗯哼一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想。

(一)
望京的紫霞门韩国烧烤。这么远的饭局地点米高,马修,维克多居然都比较准时。这些年零零散散见到他们几次,上一次这个组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估计还是8,9年前。有没有下一次还很难说。米高刚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整张脸拍在前排椅背上,牙差点把上嘴唇磕穿了,水只能用吸管喝。他给我们看他左手的小叶紫檀佛珠,右手的木头葫芦,裤裆里的核桃不时拿出来把玩。他说这些都是保平安的,在高速公路上撞车的时候,车里全是烟雾,他屁滚尿流跑下车手里还紧紧攥着核桃。据说他当时并没有系安全带。可能那玩意儿没有佛珠,葫芦,胡桃那么管用吧。2004年初夏的时候,米高的父母来英国玩,马修家人也来了,他们去了苏格兰,我处理完一些论文的事情也坐上去北方阿伯丁的火车去和他们碰头,整整一个白天火车穿过工业区,穿过城市和乡村,穿过城堡田园树林和苏格兰的山脉,山上投射着一片片云朵的影子。有的山坡上有羊,有的草地上突兀地长着一棵大树。那时候的米高开着一辆二手的马自达。米高的妈妈拉着我说,以后你们都会发达的,以后他们来南京我一定会用一辆大奔去迎接他们老人家。

很久没见的聚会话题只能是大家的变化,我看不出自己的变化也感觉不到别人的变化。马修这些年都快把500强公司走遍了,房子也变成了280平方。维克多打算移民美国,带着他美丽的妻子和小儿子,住进加州那所very
nice的大house。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快乐有多少幸福。估计应该有不少。有一个变化倒是很明显,大家都表示滴酒不沾。我的同学们,住上了好房,开上了豪车。我什么也没有,只能自惭形秽地偷偷趁上厕所买了个单。

(二)
有天下午,我们打算去中央美院转转。李老师说,没的吊意思,倒头就睡。我和勇哥去了美术最高学府。中央美院和杭州的中国美院的建筑颜色居然差不多,都是我喜欢的青灰色。北方的校园还是有点仓促干裂。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江南的精细水润。到了美术馆的时候,离闭馆还有20分钟。我们匆忙评价了一下艺术品,夹着尾巴跑出来了。我和勇哥在发现了公告栏上一个美貌的学生代表以后,表示,以后尽量不要变成一个经常说"没的吊意思"的老杆子。要像歪姐那样对生活充满热情。于是第二天下午我们充满热情的参观了慕田峪长城。

我之前从没摸过长城。这阵子看了美国人何伟的寻路中国,知道了位于怀柔长城脚下一个叫三岔村的地方。一个外国人都看了那么多长城,我再不亲自去一趟就太不够意思了。在地图上看,慕田峪村离三岔村不远,所以并没有书里描述的那么苍凉。有吃有喝,还有上山索道,但是已经停开了。看上去山不是很高的样子,我们决定拾阶而上。勇哥在半山腰第一个投降,李老师居然撑到了山顶。有了勇哥的衬托,我顿时觉得我是个摸到长城的好汉,看着城墙上几乎空无一人,我兴奋的撒了一泡野尿。长城的周围架上了电线杆,建起了农家菜和旅游纪念品商店,黄昏的阳光有点黄也有点昏。我和李老师第二次合影,面目可憎。

(三)
清明的好天气,三里屯的越南檬粉,鼓楼一拐弯的姚记炒肝,望京的参鸡汤,东方金柜卡拉OK,嘉陵楼的馋嘴牛蛙,老张的光阴咖啡馆,后海的一杯红酒,梁子买的卡通扑克,沾芥末的黑木耳,诈金花的800块钱,送给勇哥的《孤独六讲》,北五环的抚仙湖石锅鱼,望京西站ABC出口的匆忙接人,夜里南锣鼓巷的新疆菜馆,7天的会员卡,大鹏家里的两只壮猫,北京南站的SPR咖啡,崇文门新世界门口的英孚展台。

从这里拐上大路,一直往南走就是南京了。

星期日, 三月 25, 2012

我受过的中国学校教育

我开始上学的时候有个说法,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也可能是某个名人名言。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灵魂的工程师,教师从时间和话语权上占据了小学生们灵魂的大部分面积。当时我发现他们不仅是我们灵魂的工程师,偶尔也教育我们的家长,为大多数文化程度不是很高的家长的灵魂添砖加瓦。他们死心塌地信仰党和主义,依我看应该是特别真诚的。后来我长大了,他们也老了,开始死心塌地改信报纸上的专家,练气功的大师,股市楼市金市评论员和出租车司机的小道消息。

我的小学老师跟我说,过新年的时候,买贺卡花钱都不代表真情实意,自己动手作的才珍贵。我到今天还能记得这句话,不是因为我记忆好,而是因为我当时确实很认同这个观点。现在也很认同,而且比当时更认同了。但是"现在"和"当时"之间的某段时间,我还是产生了些怀疑。一年的教师节,我用硬纸和蜡笔画制作了一副对折的贺卡送给我的班主任老师。她很高兴的接受大肆表扬了我两句。放学后,我好像去办公室补教作业,没有人,我发现我的贺卡撕成两半干干净净的扔在班主任桌子旁边的簸箕里。另外一张被扔掉的也是手绘的,一样撕得不是很经意,看出来她回到办公室随手就扔了。她的桌子上,除了一堆作业本就是几张漂亮好看的音乐卡。当时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肯定有点伤心但不是生气,肯定有点委屈但也不是怨恨。如果打个比方,大概就是我情人节抱着一大束花跋山涉水去找交往多年的女朋友突然发现她刚从别人床上下来,正憋着一股气想大骂小三大动干戈,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小三根本不占理。当然,这只是个比方。我不愿意碰到这样的事,没人愿意,可我不幸在很小的时候就碰到了。我更愿意相信让我撞见这张被撕掉的贺卡是个意外。但很多年后想起来,这件事实际上对我的世界观影响不小,甚至导致了我在升入初中后苦于没有高档贺卡送给老师同学,还伙同几个同学放学以后去中央门的金桥批发市场偷了几张。还倒霉被小贩抓住了。回想就是一身的寒颤。

我的家长告诉我,班主任是非常好的老师。我没有争辩过,我也觉得她很负责用心的按照她的思路教导我和其他同学。我也一直也不是特别能想明白,除了教人认字读书这些本质工作以外,我的小学班主任在育人灵魂方面似乎没有过什么过人之处。小时候大扫除的时候,我的班主任会坐在上面高高的问,谁想留下来为同学们打扫卫生啊? 全班同学必须全部举手。然后老师满意的环顾四周,点几个人的名字,"其他同学把手放下吧"。不举手也可以。家长可能会被喊去谈思想复杂的问题。这个场景,像极了今日大会堂里开会的场景。

我从小作文成绩偏差,小学写过用放大镜烧蚂蚁的作文,被批评思想不好,应该烧蝗虫烧麻雀这种四害。我很羞愧,花了一晚上时间思考技术上到底怎么才能在不按住麻雀和蝗虫的情况下用放大镜烧死它们。到今天也没想出来。不过,红领巾一定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鲜红的国旗不管有没有风一定飘扬在操场上空。我们从小就习惯写这些难以置信的作文。初中上课时间我写的关于政治课无用的歪诗被老师捉到,罚站了一整个学期,家长不知道去了多少趟。期末老师把我成绩单上的分数硬生生从75分改成了30分。回家后,我妈妈没有揍我,拿圆珠笔描成了80分。我觉得她真伟大。后来高中,我在随笔里第一次尝试写短篇小说,一个小岛居民的故事稍稍影射了班干部选举结果是老师操纵的,得来了"先作人再作学问"差评。所以,文采这东西比不上政治正确那么重要。真实感受没有口号那么重要。事实描述没有作文套路那么重要。有一次作文是续写一片课文,别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结果是抗日战场上战友舍不得吃省给我的半个苹果被我留到了今天。写完自己一读浑身起反科学反人类的鸡皮疙瘩,好像后来也过关了。中小学生作文里的门道本来不是很难的道理,可惜我一直没琢磨通实用技巧,直到高考都没有摸到诀窍。只知道拌着手指头的凑字数。实在是我人生中的失败。

我不知道以后的人类看到我们现在这段历史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课本里是不是依然有邱少云举着炸药包喝着三鹿牛奶去救森林大火之类的感人故事。

后来我知道了,政治正确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答案正确。比如生产出来的牛奶过期了没买掉就要倒到河里去,这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比如一个历史事件的意义一二三四。再比如语文课本上会解释作者的一句话是什么用意。大学时候有本课叫邓理,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姓严,她说,轻点儿,就把教室的门关上了。从外面。一个小时不到,大家都顺利交卷了。我觉得她是个伟大的老师。而我运气一般,看不起体制的伟大老师碰到的并不太多。体制内的教育方式会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越来越不确定。但我有点确定,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掌握不了我自己都没法信服的理论。估计和我同一辈的很多人都没想明白书上教一套理论,生活用一套理论到底算是怎么回事。要真深想起来,现在的学术腐败剽窃论文,不注重版权,微博上抄段子,把别人的东西拿来自己用,这个祸根就是从每人的大学时候埋下的。因为大多数人都这么干。糊弄的过去就有好处,糊弄不过去也没人批评,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直到废了吃奶的劲接触了西方教育系统,我才知道原来人类不都是那么回事。这个不能多说,说多了有崇洋媚外之嫌。不过既然承认了是个西奴,只要追求正确,正义,自己也就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忍受不了任何的自嘲和揶揄的大国,是多么自卑的一个大国啊。我们的祖国和国民可不是这样的。

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

看到一名化妆化成这样的女子,我心里想的问题是,如果上去狠狠亲一口,摄入的红色素和吃一对肯德基新奥尔良烤翅哪个更多。如果你也经常想类似问题,那么你一定也是个死理科生。


你骂人傻逼,多半不因为人傻,也不因为人犯法,只不过你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又对别人居然不认可自己恼羞成怒。看看外面,傻逼的多少,就是你爱自己的程度。(眼里完全无傻逼的圣人只有传说中才有,他叫耶稣基督,他一点都不爱自己)


在过分自由的国家,老百姓对政治经济的想法都会不自主的偏左,比如占领华尔街的美帝老百姓们。在过分集权的国家,老百姓都偏右,就不举例子了。我打算给我这个发现配点统计学数据和论证,申报明年的诺贝尔奖。


刑诉法73条中"危害国家安全"未经严格定义,意思就是,贩卖军火私自可以算,自主研发原子弹可以算,翻墙转个推特可以算,放屁太臭硫化物成分高也可以算。为什么呢?因为解释权在主办方。


昨天宵夜和张玮玮老师同桌。他说本以为他下半辈子可能就窝在哈萨克斯坦,没想到结果来了上海。而且上海居然成了他最喜欢的国内城市。不过,和台湾比起来,都,是,屎。


阴雨也不错,可以幻想自己住在伦敦。


交大操场只要出现牛仔裤尖皮鞋挂钥匙串的男子,都比我能跑。


终于和剑桥大学搭上关系了。虽然是,被人研究。


楼主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已经用上20兆光纤宽带的人。


有时候周末无聊了,就去高铁站,跳上最近那班去南京的火车,在三条巷一言不发吃一整碗六鲜皮肚面微辣加虎皮蛋,再乘当天晚上的火车回上海,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北面有座大房子,演员们都在鼓掌。南面有个小地方,今晚选出了个村长。


即使朋友圈借品再好,也要做好借出10本其中1到2本永远回不到手上的心理准备。真想看书我买新的送也开心。书借在外面时间一长难受死了,son
of a bitch,给个痛快话到底要不要重买嘛?


每次送书最高兴的就是对方真心喜欢或假装喜欢没让我看出来。最失落的就是对方只为占便宜要去其实对阅读没兴趣。


12月20号得淹到青藏高原呢。这么下可不行啊。船票费好大劲搞来的,可别浪费。


打完雷春天就来了。但快递说他就不来了。


一般来说如果美国朋友说爱吃中餐最爱的菜是左宗棠鸡。我也会自豪地说我也老喜欢吃你们美国的西餐了,最喜欢的一道是加州牛肉面大王。如果他们敢喜欢李宇春,我还有法宝Justin
Bieber。矮妈呀,JB的存在太有价值了。


聊完宇宙和人生满意回家,微博上同事在谈单位发不发卫生纸。心情很复杂。


今年2月14日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日子,舒适堡三年会员卡到期了。


睡了12个小时一大中午的起来喝杯咖啡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到广场上去找辆坦克拦着玩。开窗看看外面有点天阴,算了。


发现歌词永远是听错的部分意境最妙,是无意收到暗示自己想象的画面。


一个简单陈述句结尾,北京加"的啊"(哒),南京加"的唉"(呔),上海加"的呀"(嗲),粤语区加"的啦",台湾加"的噎"。每次听到这些语气词好像就听到这个地方的性格。


突然想起来看王三表的博客,挺聪明的一人写起字来还是那个尖酸刻薄的�样。想想一个四张多的苍孙也挺可怜的。我可不要变成那样。


理发的时候闭目养神时刻本来就是享受。理发最大的折磨莫过于旁边一个叨逼叨逼的娘炮,你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还在绕。


经过反复查找,可以确信我最喜欢的耳屎耙消失了。人生中有几个最喜欢,逝者如斯夫。令人肾虚。


有上帝欲的人都可怜,总觉得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应该是那样的,但又毫无办法,干捉急。


在吸血鬼眼里,人类是那种虽然和他们长得一样,但是可以吃各种可怕食物,能戴致命的十字架,能吃剧毒的大蒜,能在灼烧的太阳光中自由行走的可怕异族。人类才是最恐怖的生物,一定要躲起来不能被他们发现。吸血鬼和地球上所有的猛兽一样,速度、力量、运动能力上大大优于人类,同时智商也和人类平手。奇怪的是,尽管有无数机会,他们在几百年里既没有将人类斩尽杀绝又没有把人类圈养起来取食血液。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这里面一定有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他们非常非常惧怕人类的某一点。


喜欢看基德和纳什两个白人大叔各自带领一群高帅富黑大汉对功对守。我是有种族歧视倾向么?


由于学生、年轻白领、单身青年不得不回家过年,养小三二奶的老板们不得不团圆年夜饭,会所浴场夜总会也全部关门歇业。除夕晚上应该是全年中国人民性交最少的一个夜晚。想到这点,我看着窗外,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憋着一股气去放炮了。


徐家汇走一圈,面包店里有培根芝士吐司,超市里有士多啤梨和车厘子。好险,要不是学了点英语还真不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


已经看不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这种电影了。装又装不起来。真让我伤感。


大陆是中国民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阻挡统一支持陆独的政党都会遭到历史审判。


夜里两点,冰箱里冻得坚硬的肉粽子都这么顺眼,就像地震后来迟的总理那样亲切。


罗大佑刚刚在奥体的台上说,恋曲1980,送给小迟,歌词很简单请大家一起唱。太客气了。


有一次回南京,有朋友让我带特产。盐水鸭?不要。雨花石?不要。莲湖稿团?不要。雨花茶,?不要我早特别的别人都没有的。我想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脸上泛起了红晕。

星期三, 二月 29, 2012

统计陷阱

一个村的人口,每年去寺庙拜佛求发财的人挣得比不去的人多,结论,拜佛求财有用。

地球的人口,母语是汉语的人最多,可知汉语是最有优势最简单易学的语言。

成员最多的政党是GCD,于是它的信仰最普世价值。

统计充满陷阱,结论可能是误导,可不知不觉就上了当。

星期四, 二月 23, 2012

他说没关系我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晚上下雨,在"外婆家"吃饭,打算点个没尝过的新菜。花了好大力气决定了在一百多个菜里挑两个名字,菜上来一看以前都点过一模一样的。

前几天和刘威撒郊吹牛吹到是否有自由意志这个问题。我们的每个决定看上去随机性都很强,但是不是都是因为构成物理世界的粒子决定的,我现在越来越不确定。那天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威坐在我对面,我们大家的屁股都在距离椅子半个原子距离的上空悬空坐着。飘着的肉体们在讨论,刘威说人类到现在就没什么进化吗还是这个鸟样,撒郊说讨厌科技讨厌iPad。不过科技和进步让我们这帮还算口味相投的人今世能顺利碰头,并且有时聚在一起。我并没有抛出这句话。大家眼神迷离,夜深了不适合颠覆世界观的话题,尽管我们大家也没太搞清楚世界观。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漂在原子核上方。如果说核是个真相,我们竭尽所能也不过如此,永远不能到达它。尹丽川老师写过一首诗:"这世界的真相,就象一层窗户纸。我们拼命地捅破它,只为了看见我们还隔着玻璃。"
她写诗的时候可能想得和我一样,也可能在描述捅开iPhone包装试用的情景。

吃完回家,还是飘着小雨。我记得第一次在"外婆家"是两年前在杭州的湖滨路,天也下着小雨。可以打伞也可以不打。时间就这么过去,没有意外发生。回家我换好运动裤打算去交大跑几圈,到家门口又放弃了。不知道是不是算我今晚的自由意志。

今天换手机的时候整理了通讯录,该删的删,该改的改,该加照片、地址的全部补齐。给一个久未联系疑似出国的朋友发了条短信。后来证实手机号码已经换主了。几条短信下来,我说抱歉打搅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他说没关系我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我们算是有缘可以成为朋友。谁说科技没有用,至少地球上一个静悄悄的夜晚,还有个人被各种信号万箭穿心,望着手机摇着头说,这个傻逼太可爱了。然后心情很不错的脱下运动裤,穿上睡裤。挥一挥衣袖,不看屏幕只看纸书。

星期二, 二月 07, 2012

太阳照常升起

冬天的运动场上空无一人,一边下雪一边太阳。写完这句,我觉得有点模仿王朔。本来想改成一边下雪另一边也在下雪,又觉得有点模仿鲁迅。他们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城市就像个巨大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我在城市的中心,也像爬在宇宙的墙头上。一圈一圈下来,脸部耳朵手掌都冻麻木了,肌肉麻木的运作,心脏像个计时器,咚叽咚叽的,只有枯燥的声音,一分一秒。我讨厌应对身体上的赘肉。一点一点吃起来,再一点一点跑掉。快了口舌,没了时间。真他妈沮丧。

春节假期有一天晚上,我和老李老邰把各自的车停好,站在大马路旁边叫出租车,大概十来分钟过去了,没有车经过。老李家的面条和咸鸡都不错,绿茶也很好,聊着聊着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喝一杯。三个人耗在一起似乎一定得找个事情做做。我们跺着脚哈着气四处张望,既不知道要去个什么地方,也没有满心期待。那个时刻,只有时间和焦虑。我跟他们说,不知怎么回事我现在有点怕老。老邰嘿嘿笑,老李说怕个吊。

昨天看完了《长天过大云》这本书,说的是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内容梗概大约是几十个人从各种角度夸姜文和这部电影所花掉的心血。哦,原来这个电影是这么回事,我终于一知半解了。我很欣赏姜文,他有做事的态度和让人崇拜的精神。但我还是觉得这个片子对我个人没有任何意义。以前看过一些艺术展,戴上耳机以后,有动听的人声向我解释每一幅画的意义,看完了以后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启示。这种解说,就像给一个没听懂笑话的人解释笑点。除了累积谈资也好像不怎么有趣。

看过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也读过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我得承认,对我有意义不是内容,不过是一句话的意境。太阳照常升起。

希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那就可以把洗完的衣服晒出去了。

星期日, 二月 05, 2012

锅匠

春节前沪宁高速收费站,胡林握着方向盘扭过头来问我说,最近有个片子摆地一逼叫《锅匠》啊看过啦?我问,什么?锅匠。什么?Tinker。靠,再说一遍,什么?锅匠锅碗瓢盆的锅,工匠的匠!《锅匠裁缝士兵间谍》

胡林的审美观很怪异,认识他这么多年无论是发型还是音乐我一般都琢磨不透他的路子。不过他推荐电影从不失手,值得信任。过完年完整地看了这部电影,觉得确实不错。这些年养成一个习惯,如果看完书、画、电影觉得不错,一定要仔细想想为什么不错,排除那些根源于装逼习惯油然而生的小众喜好。这样做有个好处,以前对自己的审美取向摸不着头脑,现在倒是能感觉一二,在从事文艺活动的时候也可以取舍了。

电影说了一个故事,我不打算剧透也不打算卖弄。有的导演故事本身取胜,锅匠的导演的招数是用说故事的方式取胜。看锅匠的故事就好像是看一个质量上乘的竹篾篮子,密不透风而且没有冗余,情节交织但是没有矛盾,抽掉任何一块都漏风,多加任何一条都画蛇添足。每一个镜头,每一句话,每一个角色安排都很紧凑,缺一不可而又完全不允许冗余。刚出道的艺术家都爱堆砌炫技,成年的艺术家的收敛和恰到好处真的美感十足。一部电影就像一个跳水世界冠军的入水动作,收的及其漂亮。一句废话都没有,但也不会觉得那里有缺失。厉害,厉害。

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艺术作品是故事更重要还是讲故事的方式更重要。和我一样没想明白的人大有人在。我无聊的时候会琢磨写作,形容一个人懒得动,我可以说他全自动机械表经常停。形容吃不饱的岁月,我可以描述一次吃肉的隆重和欣喜。但是如果写作全都是技巧,这个文章本身没有什么意思。那么本质又在哪里,描述方式本身会不会就是本质的一种?然而王小波说,写小说首先就要有趣。真是伤脑筋。这么说来还是说相声好,当场乐一下就完了。另一个声音又说,那才显得艺术家牛逼呢。还是好好做一名锅匠吧。

一个人的联想

听错的歌词
我一直觉得听歌的时候,节奏是一个维度,旋律是一个维度,乐器演奏是一个维度,歌词是一个维度。平庸的歌词只是把人声做成了乐器,凭空少了一个维度,音乐的刺激就少了很多。对歌词有偏爱的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听错一个词一句话什么的。奇怪的是对我来说又觉得歌词永远是听错的部分意境最妙,是无意收到暗示臆想出来的画面,有时画面感很强,有时似乎是个暗喻,波涛汹涌也有,暗藏杀机也有,猥琐阴暗也有,灿烂可爱也有。听错歌词的高发场合就是带着耳机在街上闲逛或是在长跑最枯燥的时候。我真的愿意把我听错的歌词就这么永远错误听下去,看到了正确的歌词反而觉得有点糟糕。

城市的性格
一个简单陈述句结尾,北京加"的啊"(大),南京加"的唉"(呆),上海加"的呀"(嗲),台湾加"的噎"(爹),粤语区加"的啦"。另外还有的吧,的咧,的呗,的哇,的撒,每次听到这些语气词好像就听到这个地方的性格。走在一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性格是可以听得到的。刚到上海的时候,基本上听不懂上海话总觉得他们"的呀"的时候经常会突然尖声强调,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每次我都感觉很惭愧,当面装作赞同然后回家默默谷歌给自己补课,几年过去居然法国人爱吃几种芝士,江西农家菜的品种,黄金走势,英国皇室丑闻,上海夜店质量什么的居然也都知道一二了。回想起来真是励志。同样的一句话,用"的噎"说就是一股刚刚发现的新奇,用"的啦"说就有兄弟间互相知会的感觉。大概就是城市的性格。

文字的表情
突然想起来看王三表的博客,挺聪明的一人写起字来还是那个尖酸刻薄的鸟样。想想一个四张多的苍孙也挺可怜的。但文字就是这样,你读上去就会联想到作者的不屑的表情酸酸的语气,觉得这个人憋着一股什么,尽管他本人待人处事未必如此,他本人甚至可能温和寡言。我可不要变成那样。有人告诉我,我在短信MSN上说话很不客气,我一直没觉得。后来才意识到文字和说话有那么不同。一句简单的话,可能会被联想出各种表情。我有个朋友,几乎没句话都会加一连串的点,而且是中文句话的点,我总觉得她脑子不太清楚说不出几句完整的句子。我还有个朋友,和他打半天字,他一般会,嗯,OK,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态度,我总觉得他木纳。我又有一个朋友,MSN上一句话出来花花绿绿各种表情gif,跳得我直接就想删,觉得她脑子有点问题。其实,他们各自在生活中都不是我临时想象的样子。大概就是文字的表情。

上帝的欲望
电影院里如果有个自作聪明的男朋友给女朋友大声解释剧情时;火车上如果有个人泡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然后吃完以后恶心的红汤就放在那里时;办公室里如果有个人掏出一个肉包子吧唧吧唧吧唧吃完然后又掏出第二个肉包子时;寒冷发抖的街头如果有个人在电话里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听说马上就到时;微博上如果有个人这也谴责没素质那也抱怨没正义感结果路上随地吐痰穿红灯随便办点破事也想找关系时;很想做好一件事但是发现和我一起做事的人认为我是个傻逼有什么必要这么认真时。在很多个时刻,我会想,如果我是上帝,我应该会马上出来教训一下这个人然后重新整理下这个世界。不过人的样子理应是多样的,我的这个欲望只是吃饱喝足以后的自私想法。前几年看《爱噪音》纪录片,杨海崧玩着魔方说如果自己是上帝就要拆散了重来(大意)。大概就是想当上帝的欲望。

吸血鬼眼里的人类
如果按照各类古代传说,吸血鬼和地球上所有的猛兽一样,速度、力量、运动能力上大大优于人类,同时智商也和人类平手。奇怪的是,尽管有无数机会,他们在几百年里既没有将人类斩尽杀绝又没有把人类圈养起来取食血液。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这里面一定有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他们非常非常惧怕人类的某一点。在吸血鬼眼里,人类是那种虽然和他们长得一样,但是可以吃各种可怕食物,能戴致命的十字架,能吃剧毒的大蒜,能在灼烧的太阳光中自由行走的可怕异族。人类才是最恐怖的生物,一定要躲起来不能被他们发现。我很想有个作家把这个角度写出来,或是拍成电影。大概就是吸血鬼眼里的人类。



下图为2012新春特饮Rimonta

星期三, 二月 01, 2012

《引爆点》和《异类》

看了同一作者写得这两本书,第一本书说的是事业成功没有捷径但是有技巧,第二本书说的是个人成功没有捷径但是有规律。大学生和刚走上社会的人还是值得看一样。我偶尔还是会看看类成功学的书,看完就学作王小峰的样子高屋建瓴恨铁不成钢,假模假式的评论一番,好像自己就真的成功过一样。到今天刀枪不入,一副老江湖的样子,什么也听不进去,令人讨厌。

以前初出茅庐的时候,一提到西餐也会一脸厌恶的说,西餐不好吃。不过那时候根本就没吃过太多西餐,更没吃过真正好吃的西餐,就这么喜欢说些下结论式的话语。这么说可能还有就是想当时在自己圈子里能勉强装出一幅见过世面的样子。当年西餐全部经历:麦当劳,必胜客,东大旁的年代札记,南大旁的云中,五台山的Tacos和悠闲美地�饭。在一个东亚国家的二级城市里吃过点西餐就如此指点江山,就像在墨西哥的一个城市吃了中餐下结论中餐难吃一样,蠢地让人伤心。现在我的想法是,人都贪吃,贪吃就会想尽办法弄出好吃的食物来,这在世界各地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区别的只是口味,有人爱吃川菜,有人爱吃粤菜,有人觉得菜里加糖很恶心,有人觉得油多酱多不清爽。

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是这么可怕哟,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变得面目可憎。自己检讨一下,以后尽量不要无知者无畏吧。

残疾证

爸妈去西藏玩,说了一个故事给我听。他们同行的一车人有很多人都有残疾证,到了景点不用买票。虽然身体健康无半点残疾,为了省点门票钱提前托人找关系办了脑部残疾证明。后来舅舅又说了他家楼下邻居的故事,一个30多岁的智障青年,能认出桌子认不出桌子上摆得是什么,能认出挂钟但认不出时间。脑壳医院的鉴定报告认为不能领取残疾证,因而无权享受低保。有钱去西藏旅游,还能托关系办残疾证的人想必也不算穷困。但是为了省门票称自己脑残已经无伤大雅了,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尊严,其他都是扯淡。

这么多年保障住房也不知道都给谁买了,赈灾款项买的各种车辆也不知道谁在开着。
他们就像领了残疾证一样所向披靡,遇到任何卖票的人都会亮出那张"残疾证"骄傲的勇往直前。残疾不是问题,残疾证也不是问题,不残疾的人以有残疾证为荣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他们有柏林墙 我们有台湾海峡

一月份是个惊恐的月份。我不太喜欢冬天,每天起床成本很高,日照时间很短,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够。一月是最冷的月份,每年我都恨不得搬到坦桑尼亚去。坦桑尼亚比三亚远,但是听说三亚吃点海鲜就要6000多,不服气还会把人打死。我想还是算了吧。

春节理应是全年最开心的时间。小年轻们哀声一片。不管是左派右派,朋克男纹身女,松鼠会铅笔社,个体户白领,回到自己家父母一骂都怂了。拼了命买了回老家的票,又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继续滚滚红尘男盗女娼。一月又是春节,街上好吃的店都关着门,好吃的烤鸭买不到,更不要说皮肚面了。大年初七,我和王智绕遍南京城都没吃上一碗,只好自暴自弃的吃了驴肉火烧。春节于我,没有了拿压岁钱的兴奋,自然还必须想办法给家里办点年货添些过年的气氛。见了同学朋友,没什么事可干,只能去茶社打打麻将。春节最高兴的事就是大年三十的联欢晚会没有了驻各地官兵,使馆什么的发来贺电,也没有各种广告,没有赵本山,但是有了真唱。整个春晚我所有的笑容都奉献给了真唱的时刻。不管怎么说,经历整整一个月,新一年算是正式开始了。今年就是传说中的2012,我不相信它是个结束,更愿意它是个开始。
台湾大选了,谁赢无所谓,关键还是那样,他们有柏林墙,我们有台湾海峡。乌坎选举了,谁赢也无所谓,关键还是那样,做做样子谁都会,盲律师还关着,蝙蝠侠也救不了他。

回到上海。麦当劳里买了杯拿铁。有人喝拿铁因为黑咖啡太苦加奶香平衡一下,我喝咖啡是因为热牛奶太腥拿咖啡香平衡一下。喝完咖啡,我也回到滚滚红尘了。

星期二, 一月 17, 2012

什么素质啊

清华教授刘瑜在网上发博,"素质"难以翻译成英语。刘瑜老师本科于人大,念过哥大、哈佛,教过剑桥,现在是清华教授。简历上血淋淋的都是地球上一线名校。她要是说一个中文词难以翻成英语,基本上就像张亮说他吃不下了一样,令人信服。张亮是我的朋友,在吃下吃不下的问题上,我相信他一贯的诚恳。

我一直以为任何语言之间都不能完全对等翻译。不要说文学作品了,就算一个单词也可能在两种语言字典的分别释义里,一对多,多对一,或者多对多。素质在中文里比较含糊,可以是身体素质,文化素质,政治素质,这些都好翻译,大意皆为"水平、能力"。我揣测刘瑜老师指得多半是社会行为素质中的"素质",有点不同。

"什么素质啊"是道哥的台词,《疯狂的石头》里流传度仅此于"班尼路,牌子"的一句。在说"什么素质啊"的时候,道哥在抱怨小招待所邻间锤墙动静太大,不为他人考虑,这就是"素质"差。公园野餐的时候把垃圾收拾干净,是素质好。开车四处鸣笛,是素质差。素质这个词,和法律无关。杀人放火抢银行应该也不能用素质好差来形容。素质这个词,好像和他人有关。如果在家里随地吐痰,好像也不能用素质好差来形容。那么素质好像可以解释为社会行为中,个人不造成其他个体的不快的能力,加上不损坏公众利益的能力。有点绕口。如果是这样,英语manner、etiquette应该是最合适的翻译了。

刘瑜老师说素质有问题,源于制度。我也不是很肯定。现在知识分子一谈某个问题就归结到制度,感觉稍微有点敷衍了事。

另外,一直说中国人素质差,我也不太同意。至少在地铁逃票方面,我了解的上海做的是非常好的。文明高度发达的欧洲逃起票来也不含糊。巴黎的地铁就是典型的例子,只要警官走了,小年轻们呼啦啦的扶着检票口用体操动作往里跳,一点儿都不客气。用这么个例子当然有点以偏概全,欧洲的整体素质确实要高于国内任何城市。不过这个例子至少说明了文明程度和素质的关系并没有我们一贯那么紧密。

人民行为素质最好的,我看还是希特勒时代的德国和现在的朝鲜。城市最卫生干净的是抽鞭子的新加坡。不过那种铁腕管理带来的素质好肯定不是大多数人想要的。回过头看上海,世博前仅仅在广播上宣传乘扶梯"左行右立",根本没有人维持过秩序。现在整个城市一两年间都有了这个习惯。搞得外地来的朋友地铁扶梯上站错位置被鄙视了还摸不着头脑。这也是个奇怪的现象。素质,似乎也不一定需要铁腕管理。

依我看啊,素质这东西还是和认知和教育有关系(当然不是说的学校教育)。其实大多数人都希望有序的社会,不因为打扰别人也不被别人打扰。当整个城市都能想明白"左行右立"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时候,素质就自然而然的来了。

星期三, 一月 11, 2012

天平路的水果店

去年年初的时候,天平路上开了一家水果店。它处于沿街居民楼底楼的位置,这在上海并不少见。临界的房子把墙打了就做点小生意。沿街一溜边的民宅都被租下来改装做了生意。从正面看过去,水果店左边是一家卖报纸杂志饮料香烟的杂货店店,也代售游戏点卡提供长途电话什么的。和其他杂货店一样,它也有一个半米长的玻璃钢瓦雨棚,下面永远站着一两个屁股朝外看不见脸的人在和老板问价,旁边摆着一块三合板,用红漆写着"《读者》2011年合刊已到货"之类的。水果店的右边是一家好德便利店,和其他好德便利店一样,没有全家、7-eleven那么干净。它在路口显眼的位置,门口竖着一个不太讲究的垃圾桶,里面站着的收银阿姨看上去心事重重。

水果店开了以后,延边所有的民宅门面都被开发完毕了。店主是个3、40岁的女人,应该是房子的拥有者。有时候,店里会有一个更年长的女人,可能是老板娘的妈妈或是婆婆,更少的时候,店里还会有一个有年的小女孩儿,看情形是老板娘的女儿。有老板娘肯定有个老板,但这个老板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店里当班的一直是女人。老板娘这个词发明的时候中国一定还不流行女性开店,从一个卖豆腐的女人都被流传到今天的事实就可以猜测出来。老板这个词又太有男性意味,女老板这个词未免又有点绕口。依我看豆腐西施未必那么美丽妖艳,当年没有更合适的名词来称呼女性生意人才是关键。

我几乎每天都会经过这家水果店,有时候会买一点回家。这家店有种奇怪的气质,老板娘好像不像其他店主那样一直忙里忙外。大部分时候当我经过往里看的时候,老板娘都坐在墙角眼巴巴看着外面,然后看到认识的街坊邻居老顾客就微笑。店里的水果品种不多,但算是收拾得干净利落,价格也相对便宜。老板娘不像个典型的小生意人那样招呼左右,讲话小声礼貌,很有分寸,就算微笑也显得疲劳和勉强,有种上海女人的矜持气质。每次称完水果付钱找钱以后,她说谢谢,我也回一句谢谢,没有废话。顶多有的时候她会说一两句,这个芒果蛮甜的,或是今天的梨不错。上个月经过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烫了个新发型,头靠在后面的白墙上似乎有点疲惫。一瞬间我想到一个平时似乎没有感情色彩的水果店老板娘的社会角色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故事。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她和许多生活在城市底层的老百姓一样,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等着下一笔生意,进货称重收钱找钱盘账,叹气或得意,沮丧或喜悦。我听说很多女孩的理想就是以后开一家自己的小店。理想的一面是把自己的小店打扮的票漂亮的卖自己喜欢的货品,理想的另一面恐怕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早到晚的工作变得枯燥乏味。

昨天收到了歪姐寄过来的手工皂和唇膏。我有幸尝过她包的手工馄饨,这次的手工皂也绝不让人失望。脱离了谋生挣钱,爱好才充满了生活乐趣。元旦假期的时候,一桌人在砂锅粥宵夜,不小心触碰到了"理想","人生"这些关键词。在人生的每个时刻我恐怕都很脱口而出我的爱好并且想要从事一生的一件事。后来想想,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富有的好人,在没有任何经济目的的情况下做自己爱做的事,可以整天玩票,爱好一天一换都没有问题。但这个理想肯定不会是一生守着一家自己的店,靠在白墙上想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那个理想过于浪漫了,我还理不起。

星期三, 十二月 21, 2011

姜老师所说的关于唐骏的故事

姜老师告诉过我一个事。


有一次,他在东北人餐厅吃饭,脱鞋上炕。可能是大家都脱了鞋,所以有点耐人寻味。寻着味就发现邻桌土炕上盘腿坐着唐骏和友人。姜老师有个毛病,一碰到乡音就顿时话多,于是他乐呵呵告诉跑堂的小伙子,你看,旁边那个梳着分头样子挺难看的人随便就可以买下你们这家饭店,N家都买得下。跑堂小伙子说,你别忽悠了大哥,我们这店值老多钱了。姜老师笑而不语,把唐骏的名字告诉了小伙子。正在席间,小伙羞涩地率领着几个服务员上唐骏桌要求签名合影,服务更是到位。并且感谢姜老师,谢谢你,我们上网查了,真的他就是打工皇帝。埋单时,小伙子已是一脸脱胎换骨的样子,告诉姜老师他准备辞职了。"不能在这样混下去了",小伙子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每次想到这个故事,我都在想,其实唐骏这种假学历小混子的存在似乎也不完全是消极的。我深信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直视明晃晃的真相。在我个人的审美观里,唐骏这种人的存在是荒唐的,应该建见一个灭一个,但我又不确定是不是超越了私人爱和恨,看这个世界又会不太一样。罗素老师说哲学就是洞见世界的真相的学问,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这样或不这样做呢。

星期日, 十二月 11, 2011

千万别

一千管牙膏,一千口痰,一千张稿纸,一千次冲马桶,
汉庭如家喜来登飞机场,
一千个白天,一千个夜晚,一千个地方,一千个人
汉堡薯条笋干烧肉,
一千部电影,一千首歌,一千本闲书,一千笔涂鸦
文件夹操作系统和木马,
一千句梦话,一千个瓜子,一千罐可乐,一千个电话
胖子秃子哈欠清一色对对胡,
一千个相逢,一千个再见,一千个哈罗,一千个拥抱,一千张门票,一千次散场,一千封信件,一千个商场,一千个酒窝,一千句诅咒,一千滴眼泪,一千行诗,一千张照片,一千一千一千

噢 月亮

今天月全食,老吴一家来我这吃饭。他们挺高兴。


前几天的杨梅酒实在是醉人于无形之间。张亮说,这是他第一次自助出门旅游,都不想回家了。但他还是匆匆回南京去也。


乔楠来上海浙江游玩,大概拍了一百多万多张照片。他说南京的面条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我只能同意他。他说他肯定能减肥5斤。我不同意。于是赌资1000元,一年为期。81公斤的胖子明年见。


胡林拿走了我在厦门买的雷锋帽答应和公司同事留影发过来给大家嘲笑。我看又得黄了。


家里还有点白茶,有点小核桃。噢,月亮。

星期五, 十一月 18, 2011

山东到广东

出租车司机说着低沉的广东话,给人一种很笃定的感觉。我和梁二混了两张v.i.p胸牌,打算去Grand prix赛车场凑凑热闹。秋天的澳门肯定不算热,气压和出租车司机嗓音一样低沉。梁二满脸的水汗,一路不停地抹着脸。天上整天不露太阳,空气里的潮湿味道毫无悬念。

早上我操着肿大的扁桃体在城里找药店。居然十分顺利的在第一家药店就买到了抗生素。药师告诉我这拨抗生素一定要全部吃完,就算消肿了也要吃完。我估计上周在家没有吃完的抗生素本该杀光所有的病毒,因为我姑息了就前功尽弃。直接导致昨晚睡觉感觉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几片药下去肿痛很快消退,十分有效,我的心也放下了七八成,毕竟在旅途上生病是件扫兴的事情。

下午两点和梁二碰上头之前,我步行路过了大三巴,牌坊前拍照的人潮汹涌,有上海话,广东话,东北话,还有南京话。旁边的澳门博物馆情况就要好很多,花15澳币进去几乎空无一人。我在博物馆里待了几个小时,倒不是因为馆藏丰富,实在是因为这个灯光昏暗很有趣的地方清闲地可以,比起外面的人群更有假期的气息。我确定我在博物馆三楼辛亥革命展厅的一个小放映厅了睡着了,应该只有几秒,那感觉好极了。

梁二和我都不是赛车迷,我们勉强认出了几款车型就开始觉得无聊。我盼着撞车事故,梁二在手机上收发email。晚上我们在路环吃了海鲜大排档,我身上的现金依旧尴尬的不够,饭店依旧不收各种卡,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明天我们顺路一起去香港。下周我就可以去深圳。上周我还在山东吃着渤海湾的海鲜,下周我就要去广东看一眼华强北的手机市场。休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我放松。明年我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星期六, 十月 22, 2011

午夜前发生的事

家信

去年这个时候给爸爸写过一封很长的信。刚刚又写了一封。这是我们俩有史以来通过的唯二信件。电话短信网络高铁如此发达的现在,古朴的沟通方式真是美好。我计划明年10月,我得找只鸽子,试下更古老的沟通方式。说不定会有更大惊喜。


仇人

办张新的港澳通行证办得我诚惶诚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个阴谋,所有窗口办事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和我有仇。从几年前办签证的时候我就开始感觉到了,各单位的保安基本都和我有杀父之仇。这简直是确凿的,否则没有人会有这么满含狠的用反问句回答我的一切提问。柜台的应该都是绿帽之仇,他们一般花5秒时间从眼角45度转成正眼看,然后轻声说一个词,他们就是要让我把脸伸过去好随时抽我。至于缴费的那些个,比较难拿捏,我现在在爆菊之仇和电梯屁之仇之间犹豫不决。离开时,我很紧张,夹着腿很警觉地走,我很怕他们会突然抄着家伙冲出来找我报仇。我技巧性的边走边调整身子侧面偷瞟了一眼,还好,没追上来,他们又开始忙着恨其他人了。快走,快走。


面条

复兴路上有家大肠面馆,它的名字叫大肠面,主卖大肠面。我有时会推荐给朋友,他们会问我店名,我告诉他们店名,他们会再问一遍店名,反复几次。这种对话,我称作有限循坏。以前广元路上有个伟伟餐饮店,里面卖黄酱面,现在在雁荡路上,有家麻酱面馆,另外还有沧浪亭,吴越人家。今天我去了家叫十面埋伏的面点,狠狠心花68块吃了评价最高的膏蟹拌面,不出所料还是一贯的风格,浇头尚可,面条不提也罢,更不要提面、汤、料的配合了。这些面在上海都算是有些名头有不少常客的店。作为南京人,在全国人民面前尤其是长江以北的人民面前谈面食肯定抬不起头。可是在上海却可以在吃面界羞涩地指点江山了。天呐,老天爷给这个城市多几家好吃的面馆吧。南京老乡们,在这开一家六鲜皮肚面就这么困难吗。


家乡菜

吃的问题是永恒的问题。在各种饭局中吃过江西菜,湖南菜,湖北菜,云南菜,四川菜,广东菜,陕西菜,浙江菜。这些饭馆中有相当一部分做得相当不错,参与饭局的江西人,湖南人,湖北人,云南人,四川人,广东人,山西人,浙江人常常忧虑地表示,这哪儿能吃啊,不及家乡一丝一毫。其他地区人,点头称是。南京没有什么像样的家乡菜系列,不过以前我也曾经自豪的宣称上海的老鸭粉丝汤都是山寨的完全不能和南京的相提并论。后来我才明白,在外地吃家乡菜,其实是和自己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做比较,对比对象可能是家乡最喜欢最好吃的饭馆。这种比赛没有悬念永远都是家乡赢。


买钟

家里的挂钟被我手贱用篮球误砸坏了。量了尺寸,看了挂口,查了路线,一脚杀到宜家。它趟在那里,数字很大金属边框白底黑字镜面光亮五号电池,一副简单明了精明强干的样子,各方面参数全部确认了,我认定它就是最合适的一款。半小时后它很顺利地被挂在我家刚进门的墙壁上。挂号以后我发现,从我常待的区域看过去,半个钟面都是吸顶灯白花花的反光。时间只能靠猜。现在应该是半夜左右,我在3米外眯着眼睛端详良久,手边是我的篮球……

"上网的人不出门,出门的人不上网"

一个同事说,钱包差点在大街上被小偷扒了,旁边很多旁观者都没人提醒或是站出来维护她,真是世风日下。同事们积极发言,声讨人群冷漠,怎么这个样子。又,这两天,一个在路中间被撞的小姑娘去世了,事发的时候肇事司机耍流氓,跑了,围观群众装不知,路过了。这事情昨天已经上了BBC新闻网站的首页,真的价值观输出了。国内微博上哀声一片,批判"中国人"的"冷漠"。看着他们,呼吁的,大声疾呼的,真的认为挺温暖的。


今年早些在徐家汇,我在人群中大声阻止一个小偷正在进行的行窃时,被偷者回头摸了下包,赶紧加紧几步走了。其他人侧头看了几秒,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看到小偷有同伙,我顿时心里挺害怕的。毕竟打起来,我完全不算是亡命之徒。赶紧很怂的夹着尾巴顺着人群逃跑了。周围路过的所有人,看起来和那些本该义愤填膺的人没什么两样。这个城市高楼林立,人群汹涌,每天都有成百的小偷肆无忌惮的在马路上,人群中直接尾随行人行窃。我相信,每天有成千的路人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上网,也呼吁,也义愤,他们也说,这个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也议论,中国人就是如何如何。听多了,也不过都是扯淡。


和菜头说,由此得到一个结论:"上网的人不出门,出门的人不上网"。我觉得这样也解释得通。

星期一, 十月 17, 2011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八)

一个国家的语言中形容词受到这个文化里各种因素的影响,甚至长相。汉字里形容一个人的肤色时,好像世界没有色彩一样,一般都是白,黑。实际上,我们黄种人里面,再白的白不过白人,再黑的黑不过黑人。那些被人称为黑的一塌糊涂的,一般都连印度、拉美肤色都比不过。形容词这么形成是有道理的,我们一个大国家,在大多数时候基本上没有人种的困扰,所有人都是黄色的皮肤(甚至新疆兄弟们),顶多只有深浅上的区别。所以,用黑白照片的方法反而比较好形容。浅色的偏向白,就说长得白,稍微深色的,就说黑。

美国就热闹了,什么颜色都有。一般在英语里形容人白,用 pale这个词,这个词略微带一点贬义的,译作苍白,惨白。英语作为一个以白人为主人群发展出来的语言, white形容肯定是达不到效果的,一般说你怎么脸色这么 pale的时候,也是代表了问你脸色怎么不好。一个健康的白人生活应该是一有机会就在太阳下面,利用他们不发达的皮肤功能转换一点可怜的黑色素。北欧的兄弟姐妹们,过了个冬天,个个长得像吸血鬼一样,那就是pale 。

和中国人刚好相反,白人世界里,晒得深点反而是健康的表现,正所谓缺什么要什么。但他们也不可能用 black 来形容。Suntan被严歌苓翻译作"晒炭",就是用来形容白人晒太阳的行为,但还不能充分反映他们你晒过以后的肤色。他们在消化阳光上没什么天赋,有时候晒得红彤彤的像猴子屁股也勉强叫 suntan了。如果不是白人,那么皮肤"黑"会用到 dark skin 这个词,深色皮肤,比如拉丁裔的。

最有意思的是,英语里根本没有黄种人这个词,白人叫white,黑人叫black,黄人叫asian。对这点,印度人非常不满,他们说我们也是亚洲人,凭什么中日韩蒙古那边的人叫 asian 却叫我们
indian。那边美洲印第安人又叫了,他妈的我们才是 indian,可实际上我们是黄种人啊。说到这里,哥伦布就有点窘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当时怎么没有谷歌地图让我查一下撒。

星期日, 十月 16, 2011

南下不是 女上也不是 上访不行 下访也不行

一行人坐下来每人倒了一薄底澳大利亚西拉葡萄酒。碰杯前照例要找个由头,我说,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吧。那边的小黄老师说,嘘,小声点,小心有人把你抓起来。沉默了短暂的两秒钟,有人说,九大佬和先帝刚公开纪念了辛亥革命,这个可能有问题呢。于是,大家放心地觥筹交错,开始了一个装逼而扯淡的夜晚。小黄老师年轻地能掐出水来,在媒体工作,政治敏感性很高,像千千万万在网站媒体工作以审查和删贴为职业的小年轻一样,不知道辛亥革命怎么回事,也分不清大跃进和大头贴有什么区别。这样很正常,全世界各地的年轻人都不想关心这些陈年烂谷子,他们只是在谈论足球美女帅哥苹果之余偶尔换个口味娱乐下大人物,大家只是在装逼需要的时候才关心和历史相关的知识。小黄老师的敏感在于,当有些词语跳出来的时候直觉会出来说,这个不要谈。而我在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素质。可能现在也没有。

说道辛亥,张鸣老师的书很有意思。他有一段话大致意思是这样的,但凡革命无非是精英救流氓,少数的精英挑头以解放广大群众流氓的目的轰轰烈烈拯救世界。他们往往不会也没足够的能力真正团结流氓,也不指望流氓理解他们在做什么。广大流氓们各自操着小算盘稀里糊涂地见风使舵,成王败寇,由后人书写历史。这个想法很像是一次张玮玮老师说的,每一场革命都有两种人,少数革命者,多数革命从业者。我猜张鸣老师没有说得是,要看效果好,最后还是流氓救流氓闹得最好。

维稳,我估计原意就是维持稳定。稳定就是人民安居乐业,对政府没什么怨气,不怎么闹事,也没什么上访,大体上就算稳定了吧。做到这点肯定是要花钱的,这个钱大致有两种花法,一是做实事做好事把所有能力和才华放在使人民群众满意上,人民满意了也就不会无缘无故闹事了,有空喝茶喝酒吃肉吃菜晒太阳打麻将,谁有空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咧。这种作法比较伤脑筋,不是个很容易达成的目标。还有另一种花钱的办法,就简单粗暴很多。只要没人闹事上访不就行了呗。那还不简单。三天不打还上房揭瓦了。两个办法殊途同归,任期内政绩上去了,上访没有就算是维稳成功了,熬过几年累积了政治资本,再到下一个地方图谋发展去。村里维不住,向县里要钱要力,县里抗不住,往市里要人要权力。反正预算在,要花钱都得花在刀刃上。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办成了大家都体面。层层关卡,上访困难那是必须的。就算你带着御状去了京城,那儿也有各省市驻扎的办公室,每天去相关部门领人,好吃好喝招待着带你回家。据说有人给春运买不到票的老乡出主意,实在回不了家就去信访办公室门口站一会儿吧。迅速回得了家,还不用买票了。

以前光听说往上走难,今天听说往下走也走不通了。山东临沂一个村,俨如割据的诸侯,独霸一方,来者必须绕道,要是硬往里走丢手机丢衣服什么的都算幸运的,能不能全身而退就很难说了。据说封锁的村里没有艾滋病也没有伊博拉病毒,只有一个合法公民盲人律师。说起这位律师,他连政治犯都不是,也没有过任何反动言论。被看管地里三层外三层,跟行刑前的萨达姆似的。看来本地政府选择了维稳的第二种花钱办法。不知道预算吃紧了没有。要说起来,还真没人家温州村子里手脚麻利经济头脑足够,呼啦一下,渣土车就过来了。这得省多少纳税人的钱啊。

星期一, 十月 10, 2011

百年

今天双十节,一百年了。

听说当年帝制结束的时候,新政府让所有人剪辫子。本来以为把奴役人民的满族习俗废除是欢天喜地奔走相告的场面,结果人民群众一片哭天喊地,"哎哟我的神啊,辫子剪掉可怎么活啊,尼玛辫子剪了人的魂就没了……"我估计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一个强势的王八蛋捋虐久了,就情不自禁的觉得王八蛋高大威猛英姿飒爽。可惜当时的中国和现在一样,文化输出处于弱势,否则这个综合症也不会和斯德哥尔摩扯上关系。多半会叫辫子综合症,清朝综合症,辛亥综合症之类的。

一个统治集团居然连全国人民的发型都要统一,都混账到什么程度了。可惜的是,时间一长人民群众不仅忘了这茬还以此为荣。最后新政府的办法就是让警察在街道上封人就剪,妈的让你自由你还不愿意了。当然这又是有专制倾向的另一种矫枉过正。

《印象刘三姐》里一句歌词是:你我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我们的文化里,两个地方会经常看到百年这个词,一个是婚宴上的祝词,另一个是葬礼上的挽联。百年是个很长的时间,大概就是一辈子了。

星期四, 十月 06, 2011

南云

去年大概这个时候在普达错。那儿的花草树木单独拿出来都没什么特别的,蓝天白云牛羊单独拿出来也不稀奇,连成了一大片就觉得哇真牛逼。中午我闭着眼睛在高原的草地上眯了一觉,醒来脸上晒掉了皮,沿着边撕下来是半透明的一层,撕着撕着就回到了城市。


我可以去吃碗过桥米线,还可以想念鄙视我茶品的酒窝客栈姑娘和18岁就结了婚的黑皮白牙赶马小伙,剩下的是我的梅酒我的光头我牛逼哄哄的屎T恤红裙子我的火塘我的云南。

星期一, 十月 03, 2011

指环王

妈妈说了件小事。她夏天去东郊紫霞湖的时候她坐在湖边休息,结果被一个地霸样子的老阿姨骂了一顿说那是他们下湖游泳的地方其他人不能随便坐。妈妈的评价是现在的人凶点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我可以想到当时的画面,怕惹事的妈肯定一声不响站到一边。我突然声音突然高起来骂了很粗的南京脏话,然后才意识到我的失态。饭桌上的油米柴盐酱醋茶话题还在继续,我听不进去,气得浑身发抖走到了洗手间里才逐渐平和下来。我甚至想到了马上去湖边找到那个家伙,往死里揍一顿让她跪在我妈面前道歉。我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的残暴想法就像偶然得到了指环王,在不经意时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可能我的指环王就是对家人的爱。它似乎超过一切理智。


爸爸说了个故事,它不是重复了几百遍的老故事。新故事关于他的发小。发小的爹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去了朝鲜打仗,打仗结束没有能回来。于是发小成了军烈,家里享受着高于平民百姓的待遇,发小在自然灾害的时候家里总是最先分到粮食,长大后因此走后门进了中学,再后来受组织照顾入了党。在动乱的时候,发小就更是背景突出,没有收到任何伤害。造物弄人,80年代的时候发小的爹居然出现了,民政局的领导从机场接来发小的爹,以招商引资的名头簇拥着回了老家。发小也在后来几年当了乡长。发小的爹在当年打仗的时候被俘虏后来被运到了台湾,当了一辈子出租车司机。一个司机当然不能投资项目,发小也不能放弃一切去台湾。经过几次来回,发小和爹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从此各安天命,永隔海峡,老死不相往来。少年时代的故事说起来就是一年,感情澎湃。现在我说故事说起来就是十年,不胜唏嘘。老人的故事一说就是一辈子,轻描淡写。发小的爹在该死的时候是死的,该活的时候又活了过来。一死一活就是发小的一生命运。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时代。


晚上去外婆家吃大闸蟹,很客气地只吃了两只说自己已经吃够了。结果剩了一堆没人吃,只好含着泪和口水和父母回家了。矜持这东西真是不好控制呀。外婆的头发全白了,外公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不知道他们的记忆力有什么样的故事。就像我现在写博客一样,很多年以后,我还能记得今天剩下的几只大闸蟹。

星期六, 十月 01, 2011

十月节日

国庆节国际惯例上是庆祝一个国家独立的节日。从非洲到亚洲从欧洲到美洲,老百姓会在国庆的节日会到处挂旗帜狂欢,唱国歌,表达他们的国家自豪感。我为生活在这个国家自豪嘛?我不是很确定,我确定的是我和所有人一样没有自发买红旗挂在自家的兴致。

十月一日的上午,沪宁高速的车子雄赳赳气昂昂像是赶去屠城的胜利军队,阳澄湖的饭店锅碗瓢盆,水壶在尖叫垃圾在逃跑,梅村休息站进口匝道排队进站,烟头鼻屎和脏话从车窗里飞出来。每个人都很急,有很多安排,节日并不重要,这只是一个假期而已。

长假

晚上六点下班,就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到家以后把早晨的闹钟取消了。感觉很奇妙,长假开始了。

星期四, 九月 22, 2011

中产阶级

中产阶级Mid-class在西方发达国家橄榄球形的社会里从人数上说是数目最庞大的,对社会文化,大众审美观消费观影响最大的的阶层。他们往往受过完整的教育,有稳定的住房和工作,有一辆或多辆汽车,在生活无忧至于有剩余的钱财享受文学,艺术,戏剧,音乐,旅游和再教育。他们之所以被称之为Mid-class,因为他们是社会中间阶层,不是富人,也不是穷人,是最普通和多数的阶层。由于人数上的优势,他们具有代表大众的话语权,抱怨和建议更加容易被听到,所以在民主的体制里间接地影响了谁当国家领导人,怎么立法执法,是否该保护环境。他们拥有消费能力,因此他们占据了市场的主要消费者目标群体,也影响了各大公司怎样开发和定位产品。他们会为文学艺术意识形态买单,于是社会的主流审美观受到他们左右。


由于这些事实,他们更期望社会以他们的标准往自己倾向的方向发展。虽然这种期望的本质并不算高尚,但碰巧这些标准往往是好的,干净,整洁,仅仅有条的公共秩序,与人为善的服务态度,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人性化的医疗系统,公正,民主,减少暴力脏乱犯罪独裁饥荒。他们往往有余力在期望之余,做出一些实际的行动来维护秩序促成社会往自己倾向的方向发展,也愿意谋生之余关注精神层面的消费,于是即使在不依靠宗教的情况下,艺术家得以生存,艺术得以相对自由的发展。


以上说的是西方发达国家的中产阶级典型形象。当然,典型形象的意思并不是每个中产阶级都这样,但如果我看到这个词,我脑中描绘的形象大致是这么样的一类人。


把同样的衡量标准拿到我们这来。中产阶级这个词和意首先就自相矛盾了。根据其他的统计,作一个粗略且并不科学但是很乐观的估算,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受过高等教育无生存之忧并有余力回馈社会的人口可能小于总人口的2%。这个比例岂止不是
mid-class,被称作精英阶层也不为过了。


由于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他们甚至反过来被其他阶层影响,认为盗版知识产权是理所应当的,偶尔插队吐痰占人小便宜也可以接受。在不民主的体制里,他们的声音无论对错都无法被有效地传播。他们可能会由于绝望无力而放弃为改变社会而努力。相比之下适应环境学习一些小市民的狡猾往往更简单。于是他们无力输出价值观,而是由于大多数人的认知而彻底改变自己的价值观,戴名表挂金链抽雪茄品红酒,公共场合嚣张喧哗,乐于获得有违公平的特权占有其他阶层无法得到的资源。他们中间不愿意这样做的一部分人在以每年数以万计的速度逃离祖国。这个速度和每年拼死拼活培养产生的中产阶级量级相当。最近中产阶级的励志口号是,少壮不努力,一生在内地。年少不拼搏,老死在中国。


放弃抵抗吗?会越来越糟糕。抵抗吗?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中产阶级。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七)

疑问句,反问句,设问句。这是中文语法里归纳的三种问句形式。吧字句。虽然不是问句,但经常在对话中充当了提问或类提问口吻的功能。这些带吧的句子都有一个特点,对表达的不确定和不稳定。比较典型的一种是表示反对一件+略带征求意见的询问,口吻不强硬。这些句子的其他的特点就是很可能不加主语。含糊和不确定,可攻可守,可以在后续的对话中按对方的反应重新改口吻。

中文例句1,你这样吃减不了肥吧。按照英文表达的习惯,最可能的形式是一个表达个人观点的陈述句:我觉得你这样不能有效地减肥。I think
you cannot effectively lose weight this way.

中文例句2,(当别人说了一个观点后回答)不对吧。按照英文表达的习惯,最可能的形式是一个表达个人观点的陈述句:我觉得不对。I feel
this is not right. 或者 I don't think this is correct.

例句1和2一般要有点反对建议才能用吧字句。如果是肯定别人就不能用吧字句了。

还有一种吧字用法可能更类祈使句,征求他人建议和反馈。这种句子一般用陈述句的语法说出,但功能非常接近疑问句。

中文例句3,下个礼拜去吃火锅吧。如果换成英文表达的习惯,最可能的形式是一个明确的疑问句:你想不想下周什么时候去吃火锅?Would you
like going to a hotpot place some time next week?

吧字是个非常微妙存在在中文中带着深刻中华文化的字。去年第一次在李老师家见到翁明,他跟我说中国人吃饭饮酒的推杯换盏小动作都是在行为的进程中一点点确立尊卑关系和社会地位话语权的行为。这些不是规则,而是个人的领悟和琢磨一点点形成的。在这种文化下,吧字一定承载着很重要的社交功能。

星期一, 九月 19, 2011

黑兔音乐节

办音乐节就像种粮食一样,成败主要靠天。黑兔音乐节只有一天,但是印象相当好,天气适宜蓝天白云不冷不热是最大的原因,剩下来各方面组织都仅仅有条,有吃有喝有厕所,有帅有美有酒精。

邰老师一大早从南京跑来看我。在家里喝完茶吹完牛逼就直接去浦东了。门口黄牛手上150搞了两张票。我跟邰老师说,装作开车路过的样子肯定能买到便宜的票,这叫心理优势。结果进去问其他人都是120团购的。在精打细算方面,我很少得逞。邰老师要来看万青,进门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准时,是我喜欢这个音乐节的另一个原因,哪怕错过了第一首胸口碎大石。我和邰老师在主舞台看完万青的时候均被尿憋的面无血色,搀扶着去了厕所。彭坦唱得还是达达时代的老本。几场街球打得挺好看。拼死吃完巨大的汉堡和一份鸡翅后,老邰奄奄一息地躺在草地上说,田馥甄唱得歌怎么一首都没听过。我说这个时间的太阳照在头发上颜色真好看你等我我去买几个苹果。

P.K.14 气场了得,上来第一首下面就开始 POGO。我和老邰站在旁边一副若无其事看热闹的中年大叔模样。我问老邰你多久没PO过了。他还没回答就被我推进去了。等我们再出人群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舌头被咬了,不知道是被肘击的那几下,还是强吻我的的姑娘。姑娘看样子是亚裔说得是英语,她跳水以后在人浪里扑腾到我头顶已经没什么人了。她从我头上掉下来,就像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尽管已经很小心,我还是把她抱得衣冠不整。她腾得一下欢呼着跳起来,抱着我玩命亲了一下,原来听音乐以后对陌生人说句I Love You是这么简单。音乐就是那么奇怪,有时候它让人看世界都更顺眼一些,有时候它让人怎么都别扭。而现在它让没有喝酒的我想在人群里蹦一下,然后趁着天没有黑透回到我的小屋里去。

天黑了。风起了。天凉了。夏天就要过去了。

星期四, 九月 15, 2011

一碗皮肚面

高中课本里《一碗阳春面》。日本人民水深火热,好不容易吃了碗面,写篇文章穷得瑟。当年没有微博,否则肯定拍了照片发上去标上"有钱人の生活"。

说起南京的吃食,在全国比较有名的是盐水鸭,鸭血粉丝汤。实际上在南京盐水鸭卖不过烤鸭,粉丝汤卖不过皮肚面。这种名声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可能各地都有,我敢打赌现在北京的豆汁卖不过星巴克,天津的狗不理卖不过麦当劳。

皮肚面在外地大概没什么人知道。南京人民恶狠狠地吃了一辈子但是从来没想过到外地稍事包装开一家面店,生意头脑不足真是到了奇怪的程度。我本人的皮肚面历程大概是易记,祁家,许记,太平洋,一家人,还有些没名字的街头小店。有天晚上坐火车到南京,下了车饥饿难当,时间已经很晚,打车去吃东西,第一个就想到的就是皮肚面。想到了高中课文《阳春面》,很有得瑟一下的冲动。

牛排鸡腿做得好没什么了不起,那是最好的食材。杂碎边角料做的好吃才是真功夫,那是老百姓的佳肴。

星期二, 九月 13, 2011

维加斯和拉萨

今天晚上爸妈就要踏上去拉萨的火车了。本来一次家庭旅游由于我的维加斯之行差点耽误。结果阴差阳错美国之行取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该去维加斯的去维加斯,该去拉萨的去拉萨。希望父母不仅身体扛得住还能玩得开心一些。

生日过完夏天就快要过去了。

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的脑袋靠在高铁的窗户上,眯着眼睛听MP3。1999年南京到上海5个小时的过路车站票只需要花20多块,那次我和同学在南京东路步行街逛了一天,天色渐暗的时候我在灯火通明的班尼路门口摆出的打折架上买了件天蓝色T�。二十来块钱。那时候没有高铁,没有奥运,没有世博,还不是第二大经济体,群众们看着琳琅满目的外来商品或是冒充外来商品,心思活络。

高铁上显示时速已经达到302公里,正穿过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经济最发达的江浙地区。天气不阴也不晴,天色很亮但看不到太阳,阳光在云层中散射。不能说多云,因为白霾漫天没有一片有形状的云。这种天气越来多,第二大经济体天气。窗外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田野里拉着各种电线。农民自盖的房顶上常会看到仿造教堂顶偶尔也有亮晶晶的仿造东方明珠装饰或是卫星电线锅子。房子的外墙上是油漆手刷的饲料化肥或是中国移动的广告。墙旁边停着拖拉机,沾满泥水的摩托或是宝马三系。最近十年,第二大经济体最繁华地区全都通了马路用上了手机电视抽水马桶。一路上看得到头皮屑一样的小型垃圾堆放点,有的还露出宜家家具IKEA的袋子。世界经济第二大强盛的国家最繁荣的地区现在大概是这个样子。

火车路过阳澄湖,我再次看着天。此刻它更像一个铝合金蒸锅的锅盖,我和火车上的人们像歪鼻子斜眼面红耳赤的大闸蟹,等待着三十年内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星期三, 八月 31, 2011

胯下

色拉油,这种产品在西方的本意是可以用来凉拌salad的油,一般是品质较好的植物油,用小瓶装,可以生吃。这个单词被引进了以后被曲解成"非地沟"的炒菜油。看着成桶的金灿灿的色拉油上又重新标注回英文,确实让人有点费解,这个国家这么拌色拉确实是豪爽。算是价值观输出。

席梦思,是美国一个床垫的牌子Simmons。这个牌子不知道有没有被引进过中国,不过当年所有的山寨鼻祖们仿席梦思样式制造的床垫全都说自己是席梦思床垫。基本上相当于麦当劳牌的肯德鸡。山寨仿造这种东西不是现在才有,最牛逼的是,能山寨到连偷换概念。

一次聚会,我点了瓶干红,身边一位朋友对我说你们这些人啊装什么逼就喜欢这种外国的东西。我看着他手上的啤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楚说,双腿夹着灵魂赶路匆忙。赶路匆忙的年代,我们自己胯下夹的究竟是什么。

星期五, 八月 26, 2011

夏末

潮湿寂寞的衣橱上
长出一头蘑菇
它就像落单的癌细胞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星期三, 八月 17, 2011

Scrum改革的本质

本质是什么?
《资本论》不断的榨取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这个"榨取"其实并不是个贬义词,而是一个从科学角度看中性的动词。它可能会促进流程进步,效率提高,甚至工业革命的诞生。它是导致经济危机的源头。它也导致了工业大发展。好吧,这么用《资本论》有点说大了,上纲上线不好。不如我们来回忆卓别林在《摩登时代》里演的一个转职扭螺丝的工人,在工业大发展的年代,很多工厂开始运用生产线,一个工人每天不停的做一件事情,于是他的身体和脑子连停都停不下来一天所有醒着的时间值要看到圆的就要拧。这就是生产流程的改变对弱势的个体身心的改变,是主要的一方面。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次要的方面,就是作为一个员工--哇,我以前一天只能修两件机器,现在能拧1500个螺丝哟,diao爆了。

作为公司,法孚也好美孚也好英孚也好德孚也好。改变流程的唯一目的,注意,"唯、一"的目的就是提高生产。而为了做到这点用抽鞭子的方式已经显得太过时了而且不奏效。高科技高智商的生产中很多工作量是隐形的,无法被观察到。所以更高明的作法是让所有员工Buy-in,来共同达成这一点。而Scrum就是一棵救命稻草。

提高的生产量是哪儿来的?
提高的生产量不是凭空吹出来的,这不是大跃进大家坐在一起吹牛逼。从数据上看确实是这样的。那么怎么就会多出来呢?无非是两种方式,1.提高产出,2.降低产出过程的管理损耗。这两点反应到实际工作中无非是1.员工工作多做,2.中层管理少参与唧唧歪歪。那么怎么尽量做到这两点就是Scrum要解决的问题。培训师有句话说的好,Scrum不是项目管理流程,它是一种方法论是一种游戏规则。的确是这样,一旦一个审美观念的大框架被确立了,所有人都会自觉跟随。而Scrum能做到这一点。方法如下。

怎么才能让员工心甘情愿多做?
大跃进的时候,作法是洗脑打鸡血,这种方式宏观来说对所有人民是凑效的,但对受过高等教育的圈子来说还是幼稚了点。而多发钱的办法肯定也不行,人都是懒的,就算把所有人工资翻十倍,至多一年以后就失去效果了,该迟到的还是迟到,该微博的还是微博,而且公司财政也吃不消。所以达成这点,需要利用人的本质。当然这点大家应该也都看出来了,我再啰嗦一下,归纳成文字。一,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正确或更聪明或更有能力;二,自己不能在团队里露怯,显出不足的地方; 三,避免在自己混的圈子里被指责。

Planning Poker扑克游戏是个狡诈的博弈陷阱。看上去玩牌的人在博弈,他们讨论,辩论,证明自己的说法。听上去真的不错。个人的想法得到重视。实际上收获的人可能是坐庄不玩牌的人。玩牌的时候大家的不同意见只能是有人偏高,有人偏低。偏高的人在Poker game里做的事情就是尽量强调可能被漏掉的工作量。偏低的人在Poker game里做的事情就是尽量证明,这么点活儿怎么可能用那么多时间嘛。

Burn-down chart则是保证了在 Planning Poker里放了狠话的人继续贯彻下去,而不是被别人诟病。如果你不理解为什么Scrum里自己评估工作量了怎么还加班?加班就是从这里来的。如果团队里不幸有一两个工作狂或者爱面子的人,Scrum加班可能越来越多。这就像上海车牌公开竞价一样,表面上是自觉自愿出价,实际上上升的趋势是一定的。

Retrospective说白了就是=表彰大会+批评与自我批评会。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男人都有体会。男人为什么不断要延长时间?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伴侣。为什么男人这么自私的动物会为了伴侣这么玩命?只是为了永远不要听到一句,你"不行",而最好听到一句,你真"厉害"。这就是人的本质被捏住并利用以后产生的心甘情愿的效果。对此所有男人表示毫无办法,我也逃不开,我相信你也是。最后我要说,我很厉害的哦。

怎么才能让中层管理心甘情愿快速做决定?
Scrum对产品决定人PO的要求就是,只要team有需求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所以决定必须快速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因为PO最终的压力在于在老板面前表现如何,丢不丢饭碗。Scrum对SM的要求就是,要是team和PO搞不定,那么SM一定要操着菜刀冲出来,高举Scrum方法论的旗帜上下协调,威逼利诱。关于这两个角色,要说得很多,暂时不在这片文章里讨论。

总体上,我的议论不算客观也不能算精确,有些例子只是为了说明观点,并不能完全适用真实情况。最后总结,Scrum贯彻好了真的是好的。主要是对公司好。那么有个Argument一直在各种培训中提到,就员工个人价值同时也会得到最大的实现。如果你相信这点你也算是个幸福的人。好事。

星期五, 七月 29, 2011

宗教与扯淡


关于宗教是怎么回事。罗素老师老早就写了文章全面讨论。他写得比我好,所以他是哲学大师我是扯淡大师。纵观西方历史,真正的哲学大师多是理科出生,从苏格拉底,阿基米德,欧几里德,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到罗素,维特根斯坦,博物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生物学教,逻辑学家什么的一大把。那些说几句摸不着头脑的至理名言的顶多只能算是诗人。真正的哲学家们的使命是解释世界,他们的特点就是理科学得很好,逻辑线条清晰,表达无懈可击,加上傲人的总结能力和文笔就成牛人了。后来哲学里面分出了科学这一体系来解释世界,这是后话。

还有一部分文科生,天赋异禀心怀天下。他们偏向于用更文艺的体系来来传播自己的智慧,诠释一些终极问题。他们的世界观得到广为认可和流传。比较有名的几个是耶稣基督,释迦牟尼,安拉。他们构建了目前世界上的三大宗教体系。

以上不管是理还是文,他们都是人类历史上最智慧的一群人。这点不可否认。身为智慧超出常人数倍的人,自己想通了以后给群众们描述他们的想法是一种痛苦。有些人选择不描述,他们于是不被人所知。有些人选择描述,但是要用各种技巧深入浅出。佛曰,不可说。佛偈是最操蛋的东西。一句话扔出来,谁都不懂。有个小聪明的牵强地解释一下。其他不那么聪明的茅塞顿开,哎呀,真牛逼啊。这就是一种技巧。无论在哪个世界,智慧超群的总是极少数,于是让别人明白他能想通的问题是一个挑战。 所以在古代,哲学家们思想的传播比较艰难,基本都是口耳相传,或是文字记载的方式。遇到同样有智慧的可能相见恨晚,遇到没头脑的就惨了被骂傻逼也是常有的事。没有互联网的年头,还真是苦。而宗教们就聪明的多,解释宇宙的大道理没什么好啰嗦的,先用故事音乐画画这些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会比较好。也可以延伸到了宗教音乐,绘画,雕塑。文盲也能大概齐明白点意思。

我和姜岩老师曾经多次争论宗教的问题。有时候坐在街边,有时候喝着小酒抠着脚丫。我们俩都是无神论者没有宗教信仰。姜老师的看法是,宗教的本质是恶。他说,你看十字军东征,耶路撒冷,911撞大楼,宗教害死了多少人啊。宗教解释的世界逻辑不自洽,狗屁不通,不成立,于是为恶。我的看法是,现在世界上的主流宗教本质是善。我说,棍子打死了人,短信有诈骗,不能说棍子和短信是恶的。恶的是使用它们的人。宗教被人利用来杀人,恶的还是人。我觉得我们俩说的都没错。还好我俩没有宗教信仰,但有信仰。求同存异嘛。我认为三大宗教本质是善还有个原因,因为教义里大多数宗旨还是劝人去除人动物的一部分,为其他人类着想一点,别整天老想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压抑人性的自私和丑恶,用一个后天的标准来构建和谐社会。

石康的书看过几本,看起来挺过瘾。其实印象最深的话只有几句。比如,宗教是种集体审美。我很是同意。一大群人在一起,都觉得什么是好什么事坏什么事善什么事恶,什么事应该说受到褒奖和传诵,什么事应该受到惩罚和劝诫。这种审美上的一致最容易把人聚起来成为集体,一起去干点什么事情。我看一本字典那么厚的《艺术的故事》。也没记住多少内容。只记得有个意大利的国王说,我操,宗教太好了,有了它,我就不用太费心来统治人民了。但是怎么能让那些山野莽夫也心悦诚服呢?画!给老子作画。后来就有了早期的文艺工作者,于是有了每天躺着工作的米开朗基罗,后来又有了文艺复兴。那也是后话。画得到处都是,群众们就问啦,这画什么意思啊这是。于是聪明点的就传道了,那是蛇,那是苹果,怎么怎么的。群众们,嗷一声,明白了,真好。于是基督说,你们都是有罪的,你们的罪概括起来大概是七种,千万不要随它们自行发展,得压制,将来的某一天会有审判日的。于是佛祖说,你们干坏事不行的,死后会很惨,在地狱下油锅什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管是佛经,圣经,还是可兰经,其实读起来都神似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宣言。

也不是所有的统治者都喜欢宗教。去宗教化,文化大革命,破四旧,为了造另一个神。虽然这个神的体系还没塑造完整就撒手人寰,但我觉得去除了宗教也不一定是个坏事。我的朋友查尔斯出身在天主教家庭,他没有信仰,天主教对它来说意义可能在于出生洗礼,结婚,社交,死亡的礼仪。我问他,你好惨,听说你们天主教不允许婚前性行为。他哈哈一笑,说没关系,主早就为我们想好了,我们干完坏事一般不定期去教堂忏悔一下就行了。

为了让大多数没有智慧的人理解宗教,于是有了很多规矩和繁文缛节慢慢流传出来。我也曾经装模作样的在旅游景点的寺庙里求神拜佛。他们说进寺庙不能踩门框,烧香要有既定的姿势撅屁股和磕头。不知道是哪个不喜欢修门框的倒霉大和尚想出来的,流传到了全国。反正佛经里肯定没提这个。借着宗教说事,把精髓延伸到各种行为标准是那些没有智慧但又有小聪明的人最喜欢干的事情。真正能超越形式主义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精髓都掌握了却不去做那些给俗人设置的条条框框,这才是真正的高人。我觉得《济公》的作者肯定同意我这个观点。

在中国大地上,有个人物在历史上最有机会成立一个宗教。那就是,孔丘,英文名叫Johnny,也叫仲尼。那时候的中国人收到其他宗教的影响极小。有个山东聪明人每天吃完大葱就说些很有道理的话,把群众搞崩溃了,纷纷表示,这人太牛逼了。门徒都有了,也有经典传世,势力越来越大,皇上也支持,差一点就成了。我看最后没成宗教还是画得太少了。

这个世界上有大智慧的凤毛麟角,大智慧的人可以做好事也可以做坏事,不管怎样,成事都需要获得没智慧的群众支持。那么一定要多画画,画得到处都是,最好再编上几首红歌让所有人天天唱。

我的朋友也有信教的。他说他能获得心理的宁静。我想我能理解,就像朝鲜人也可能很幸福一样。这是宗教的好处。如果一个理论体系能充当心理医生的作用帮人解惑和指导,那再好不过。不过有些人信教的动机并不一定纯洁,祈祷跪拜不过是想不死,发财,想坏事都发生在别人身上,好事全让自己碰上。金凯利有个电影叫《冒牌天神》说的是上帝休假期间帮他顶班的故事。世界上这么多事,哪儿顾得过来啊。随它们去吧。

星期四, 七月 28, 2011

油画

我住的地方是个老派的宅子。它有几个环绕在一起的别墅组成,属于一个叫Melleney的女士。现在改造成Guest House以不算很昂贵的入住价格迎接天下来客。宅子已经有不少年头,除了挂着的平板电视无线网络,还有不少家具装修都透着几十年的厚实和派头。宅子的角落里散落了有罗马样式的雕塑,东方风格的木桌椅,英国的茶具。不得不让我想象这是一个典型的英国殖民暴发户的家,附庸风雅地收敛了各方玩意儿扔在自家房子里。现在是南非的冬天,吃早餐的厅里升着火炉,温暖的壁炉好像来自维多利亚年代,旁边靠着一根黄铜的拨火棍,关节的地方磨得发亮,一副苍劲有力的样子。一大早在坐在火光闪烁里半个小时吃一份有不少肉的传统英式早餐也不觉得冷清。

我每天都坐在同一个位子上,从这里每天早上可以看到窗外的蓝天绿草,火红的炉子,侧面的墙上还有一些有趣的油画。有的画得是屋子正中间的一个喷泉,有的是人物肖像,景物或是小品。油画我不懂,从幼儿园到现在稳定地保持在看图说话的水平。我面前的一幅画已经有年头了,中心是男女主角风雨中一时兴起跳起舞来,女的红色舞裙,窈窕旖旎,男的一副军官打扮,头发梳得板正,青年得志。我猜想那就是Mrs.Melleney年轻的时候和她最爱的男人。油画里还有两个深色皮肤的家奴站在两侧为主人的兴致撑着伞,风雨中诚惶诚恐狼狈不堪。


我挺喜欢这幅画。虽然这个主题放到今天一定不登大雅之堂。殖民专制统治的时代已经结束,没有人上等人也没有下等人了。近年能看到这种情景的地方越来越少了,甚至是在我们一直以为的非洲。碰巧前一阵我在网站上看到一溜夹着小皮包的人从挂着国徽的大楼里挺着肚子走出来,像是刚开完会议的样子。旁边洗刷刷的一排举伞的姑娘,自己站在雨里给拿小包的举伞。还有一次我上看到图片,模样类似的这些人,下雨的时候在一个小学一样地方看表演,下面列队在雨中昂首挺胸,上面的大人们坐在位置上前面有茶,右面有小学生帮打着伞。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一般都是脸色凝重一副国家栋梁的样子,他们也从来不觉得有人低声下气的围绕左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都是现在每天发生的事情。


午歇时间,几个同事在聊天,一个白人同事说他听到一个年纪很大的法官私下的言论:"如果有天堂,是不是黑人还为白人工作,如果不是这样我可不去。"大家表示惊讶,民主都二十年了,怎么居然还有这种人。我又想起这幅画。想起我们的公仆。想起我们交得税。想起尸骨未寒死在火车里的人们。

星期一, 七月 25, 2011

左宗棠鸡

早年有个美国的朋友曾经跟我说他最喜欢的中国菜是左宗棠鸡。我说,哥们你被骗了,我纵横华夏饭桶界这么多年吃过得鸡比你加过得番茄酱还多,从来没听说过我们有这道菜,你去的中国饭店肯定是越南人开的。当年我还年轻,我还不理解朋友初识的时候表示对对方文化的理解和喜爱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国际交往礼仪,搞得美国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几年以后,又一个美国朋友说他最喜欢的中国菜是左宗棠鸡。这个场景昔日重来,让我好一阵恍惚。我说,这么巧我也特喜欢,它是我们中国最著名的菜之一,我还喜欢孙悟空鱼,还喜欢你们美国的华盛顿酱鸭脖。经验告诉我,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胡扯的时候是否还能露出很诚恳的表情。这是我小时候自己总结出来的,后来我也毫不留情的实施了,在成熟的路上一路顺风。美国朋友也表示有机会一定去华盛顿旅游去尝尝那里的酱鸭脖,精武牌的最好。


我脑子里其实还有一个问号。我听到的带口音的中文会不会不是左宗棠鸡,还是德州的Georgetown鸡。左宗棠是中国的,Geogetown不太可能吧。直到2007年的一天,我在宛平路口的欣欣小厨房吃饭。老板是个英文流利说一口台湾国语的老男人。一脸走南闯北的圆滑,演得有点过得客气。我在的餐单上看到了-左宗棠鸡 这道菜名闪着光芒显示在中英文夹杂的菜单上。我点了这道菜,作法大约是糖醋里脊把猪肉换鸡肉。等菜的过程中我忐忑不安地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可耻,同时对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感到忏悔。欣欣小厨房几年后又开放了一道曾国藩鸡,换汤不换药,这是后话暂且不表。我想说的是在之后的几年内我再也没好意思称自己是饭桶界的翘楚。当再有别人夸我饭桶的时候,我学会了谦虚,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除了这家饭店,我之后没在其他国内餐厅看到这道菜。但是英国,美国,甚至非洲的中国餐馆都有这道菜。这让我心生疑虑。于是我查询了Wikipedia。大意我明白了,这道菜是1970年一个台湾厨子做的,没找到合适的食材就用了鸡肉,后来去美国开饭馆就拿来当招牌菜。因为无骨、块小和又酸又甜迎合了西方人的口味和饮食习惯。于是迅速传遍了全美国。这个厨师胡扯的菜名也就这么流传开了,成了美国最著名的Chinese dish。这个厨师似乎还和谭氏扯上了点关系,故事里据说还有蒋经国,但已无从考证。至少有案可查的历史上这道菜还是华人发明且传播到西方的。虽然菜名在国内没有名气但却确实是中国的做法中国的佐料。在西方世界里成为中国文化的一部分也不能算离谱。


后来又有一个外国朋友说,我最欣赏中国的是你们是礼仪之邦。我听到当时就头大了。成熟的路我还有很长要走。


星期五, 七月 22, 2011

蘑菇

行李箱里隐约有疑似手机振动的声音。经过几次怀疑,我决定左手一边拿着咖啡杯一边用侧面的摩擦力扶住箱子,然后再以一个丑陋的姿势撅着屁股把耳朵凑上去听。声音好像并不存在。虽然我很清楚右手里是我随身的唯一一部手机并且它目前情绪稳定,但我一定要查清楚,否则我一路上会心神不宁。如果是手机引爆式炸弹,它现在应该早就把我送上天了吧。看来这一定个幻觉。

时间是早上7点,我拖着箱子探头探脑的寻找换货币的地方。约翰内斯堡的机场井井有条,我在清晨的冷空气刺激下十分警醒。这个时间和场合不像是个适合产生幻觉的场面。为了验证一下我的时态和状态,我打算把随身携带的金属陀螺拿出来转一下。搜遍全身果然找不到,这才放下心来。可是该死,我箱子的密码是什么来着?

前天和老吴夫妇吃饭,我跟他们说了南非人民有种毒蘑菇,不致命但致幻。坏小子们在派对的时候,不抽大麻不喝二锅头,一般会掏出一包精品蘑菇,像发香烟一样,一人一个分着食用。轻则飘飘欲仙感觉自己披着白纱巾在海滩上奔跑,重则声画不同步,把声音和光的速度差异拉大,先看到人动嘴,半晌以后才听到别人说什么。不论如何,食用人都会觉得头大如斗,脚细如针,稍微动一下身子就觉得自己踩着祥云在天上飞了一个来回。干坐一晚上就像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生活了一年。不知道超级马里奥的游戏作者是不是也试过这种蘑菇,如果他试过蘑菇一定也试过一种长得像花的春药,吃完了就能徒手发射出子弹来。

其实我也没见过这些蘑菇种类,去年12月我在SANDTON和一个久违谋面的朋友见面,我们喝着红酒,干聊。我说我戒烟了,他说他也戒了现在改磕蘑菇了。我当时怀疑他说的是某个种类的大麻。回家根据记忆中的关键词谷歌了一下,真是蘑菇。诸如此类的事情惊愕之余我会倾向于相信,前提是在科学上这都是完全可能的。有一年问科和我一边喝酒一边蛋逼。酒是他托人带到英国的二锅头。一口下去,他热泪盈眶,仔细端详着瓶子,跟我说以前苦啊没钱买下酒菜喝酒的时候就得找跟锈钉子,就一口二锅头嘬一口锈钉子,咸咸的,很下酒。问科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一百多岁忆苦思甜的老红军。北京口音字正腔圆义正言辞。为此我之后还专程研究过三氧化二铁的口感,应该不是咸的。科学面前我还是倾向于怀疑故事的真实性。


其实这几年我已经改掉了飞机上绝不睡觉的坏毛病。飞机从香港起飞的时候,我有幸坐在一个旅游团中间。我左边的夫妇在争论如何使用操纵杆,老公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老婆的把一部印度电影调出中文配音的请求,老婆揶揄回来。几来几往用得是严肃的北京话,就像电视上的辩论会一样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第一次尝试小睡的时候,旁边的老公义正言辞地跟空姐要花卷,还喊来了导游助阵。第二次尝试小睡的时候,旁边的老婆直直躺在两排座椅中间的过道里把空姐拌了个狗吃屎,托盘里的水撒到了几个乘客。于是老婆和大家义正言辞地道歉,解释自己睡觉一定要平躺着的习惯。再后来的时间,我在义正言辞的气氛烘托下看完了随身携带的一本长篇小说。

问科义正言辞地说嘬钉子的事的时候20出头,但头发已经开始谢了。一般来说一个都谢顶了的人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人。但我不确定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否在吃蘑菇的状态,漂流在自己的塑造的世界里。理论上说当时他的酒龄还不至于经历任何一个困难到没瓜子花生吃的年代。所以现在我还是倾向于不相信这件事。但对一个经常去蘑菇世界的人,我得尊重他的蘑菇状态。哪怕我们并没有蘑菇。

再此醒来的时候天边太阳橘红,像《大话西游》里的最后一个场景。好吧,最后一个场景其实没有太阳,那是我的想象。大冬天的,我开着窗户洗了个澡,回忆起了密码,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电动剃须刀。shit,居然没电了。怎么可能?


星期六, 七月 16, 2011

下班回家,走到小区楼下。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花猫一只跟着我。见我停了下来,它赶紧过来在我的脚边来回蹭,发出很嗲的喵叫。它很瘦很小,大概足月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流浪到了我们小区来,可能和那些小区了占了垃圾桶附近的大野猫们合不来,一直没东西吃。我走一步它跟一步,缠我的脚步左右,咽咽的叫着越来越可怜。这个时候最合适的举动就是把它带回家好吃好喝招待,然后让它找个角落安家。可惜我不那么爱猫。

我站着挪不动脚有点尴尬,看着它忧郁的小眼神有点动了恻隐之心。赶忙掏出手机翻了翻假装镇定。咦,它不过是一只小猫,我干嘛要这么慌张,真是有失稳重。我没敢开门,灵机一动转身出门去门口小店买西瓜。回到小区,它已经不在楼下,我蹑手蹑脚上了楼。猫咪就是这样,它需要你的时候,你感觉自己是它世界上的唯一,谁都抗不住那一下的温柔。吃饱喝足了,就会跑去旁边自顾自舒服去了。我的举动更加可笑,看不得别人失望,哪怕是一只小猫。那一瞬间我觉得它所有的希望都在我身上。妈的还好,我是个铁石心肠。下次再遇到就带点东西给它吃吧。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六)

在民风稍微彪悍的地方,一句"操你妈"多半意味着马上就举着板砖扑过去了,应该算是最普及最恶毒的骂人话。北方是这么骂的,上海的"册拿娘",广东香港的"diu你老母"也异曲同工,骂人最恶毒不过把人家妈给操了。作为一个资深脏话研究员,我知道"操你妈"英文中类似的居然是"你操妈"
mother fucker。为什么这么骂,这个问题困扰了很多年。一般朋友告诉我小孩出生了的时候其实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恭喜恭喜而是想这朋友终于可以升级为mother
fucker了。这多像是夸人家啊。后来一琢磨,估计mother
fucker里的这个mother不是别人,可能指的是被骂方自己的mother。所以翻译成中文就是,你这个不守规矩乱伦的货。一点气势都没有。中文在此赢过一手。"操你妈"还好理解。我理解不透的是"操你大爷"。每当听到这句,我脑海里就浮现了被骂方的大爷挂下的沧桑脸皮和点缀着痔疮的菊花。要死,我不得不伸出大拇指,哥们英雄气概口味不轻。怎么就这么想跟别人长辈平起平坐呢,这也太不计代价了。中华文化里我们对辈分,位置,级别的向往简直超过了我们本以为的那样。


身边的一位西方人常常发出感叹,说你们中国人怎么这么注重title,整一个公司全他妈这种经理那种主任,有意思嘛?我想到了多年前,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批判过"官本位"的愚蠢思想。可是有用嘛?人类追求的东西无外乎源自自己的欲望,而追求的办法确是和文化和社会体系有关系。在西方也许做一个政客也能挣到不少钱,但付出的代价和劳力也成正比。当个官整天费心费力,开全国大会什么的遇上了雨天,还得自己打伞。就这一点就比不了我们的大人物们。大了说国家我也提不起精神,小了说行业,家族都是一样。传统行业,比如说相声的,辈分高的说得像屎一样,小辈也得碰臭脚。大学里做研究的人都知道,导师的学术观点是千万不能提出异议的。维特根斯坦和罗素师生闹翻这种事,在我国只能存在在神话里。传统中式家族,做长辈的连成年子女的婚事都能指手画脚过问对方出身和经济能力。所以,由于体系的不同,东方西方追求一样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达成的方法就有了很大区别。西方多半是修炼自身,让自己牛逼,东方除了顺便修炼自身,最主要的是让自己的位子和辈分牛逼。


在西方的一些国家,出于对一个自己喜爱的或尊敬的人的怀念或敬仰,会给自己的儿女或小猫小狗冠以其名。有机会碰到了本尊还兴逼逼地说,犬子取了您的名号。对方则感动地当时就掏钱买单。这个意思我明白,给自己的孩子起别人的名,无非是把对别人的喜爱传给了下一代,希望他/她能像这个人一样可爱,大度,智慧,成熟,或是美貌。设想在中国,一个科员兴高采烈地找到自己的领导说我家儿子就叫你的名。那他多半是脑子有问题。问题在哪儿呢?辈分嘛,你这不是骂人吗。操你妈。

星期二, 七月 12, 2011

初夏

小巫深谙翻墙之事,上周五抽空在会议室给我们小做培训。讲座内容深入浅出寓教于乐,有文字有图表,有短小精悍视频。涵盖了翻墙的各种原理,机制,工具,方法之间的利弊。年轻一代各个身怀绝技。我不怀疑他们的初衷是想让我们更加强大,就像修建长城的秦始皇一样。我也不怀疑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伟人出现,就像戈尔巴乔夫一样,就像蒋经国一样。但掩耳盗铃的故事是古代的智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是古代的慧言。乾隆用的方法是隔三差五下江南搞个情况微服私访了解人民。造墙的人也许心怀天下,正义凌然。缺的就是求同存异真心诚意的微服私访。

周日我抖抖霍霍地行驶在陆家嘴的高楼之间,对周围的司机察言观色。在大城市开车,表情嚣张很重要。有时候尽管开的很好,但看到出租车司机瞪着眼骂心里也有点发虚。老吴坐在我旁边看出我在车流中的忐忑,他放了一张汪峰的CD,说,你只管开你的车,表达情感之类的事情让我来。我说,好。于是他摇下车窗对旁边车喊"呆逼!会不会开车!"而胡林也抠着鼻屎靠在窗边斜着眼睛低调的露了下纹身。我顿时觉得1.8的车变成了8.1的车。

胡林居然也调来上海工作了。作为男人他有一个绝技,能够随时随地的从身上掏出一包纸巾。如果你认识一些男人,那么你一定会同意"随时随地"+"掏出"+"纸巾"的罕见。有些男人用"纸巾",有些男人"随时随地"+"掏出",但他们的都不如胡林绝。胡林还有一招更帅的。当纸巾被大家分完了,他会拿出另一包。既然他这么讲究,我也不示弱,在家泡了壶功夫茶给他喝。我跟他解释,上流社会都是这样的。
胡林品了一口茶,嗯,社会是上流了,人还是挺下流的。这是他对我的全部评价,当然可能也包括他自己。

六月在菲律宾的时候,经常午夜的时候还在海边徜徉。当我说"午夜""徜徉"的时候,我就想到《模范情书》的歌词,当我想到《模范情书》的歌词,我就想到老狼皱巴巴的脸蛋,于是我就想到小半辈子的点点滴滴,有人也有事,有下流也有上流。这些玩意儿存活在我的气场里,很多年都阴魂不散。我确定我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小团体,我也知道我心里有些浮躁。那是种夏天晚上的浮躁,让人无法入睡。当所有灯都熄灭的时候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在耳鬓厮磨。当天上闪着星星的时候地球的另一面是多么繁忙急躁。地下一层的脱衣服俱乐部,工厂夜班的车间,布满晒成龙虾色老外的沙滩,24小时的便利店。所有的地方都有故事在发生。来吧,告诉我一个你的故事,不用很精彩的故事。如果可以,我愿意拿糖果和你交换。

星期二, 七月 05, 2011

百年孤独

要不是马尔克斯访华,我还不知道老人家以前从未授权中译本《百年孤独》。法律上,横跨两个世纪的中文译本全是野翻译。咱们既没给人钱也没获得人批准。翻得对不对好不好准确不准确也就应该没跟人商量过。不要脸的事情,我们干过不少,简单粗暴的赖在中国特色上就行了。座土匪这种事情,我国也九十年孤独求败了。我原以为咱们大国崛起了,人来了怎么也提出给人老头子补偿点劳务费。没想到没有任何一个出版社、文化部门出来提钱的事儿。居然还有几个文化界事儿逼,带着实为盗版的中文译本去找老人家签名。您是真崇拜,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看过一个版本的《百年孤独》中译本,基本上文字毫无美感,叙述方式不中不洋,看到一半就头昏眼花。最大原因当然是我的思想觉悟和审美能力离诺贝尔文学奖差距较远。小部分原因也可能是中文翻译和缺失注脚让译本世界名著变成了山寨西餐。看着像那么回事,味道难吃无比,但必须带着围脖操着刀叉说,嗯,味道不错牛肉再生一点就好了。因为大家都这样。世界名著怎么可能写得不好。


我完全不怀疑这是一本盖世的书,至少在西方世界。外国小说我本人看起来非常不得心应手,相比其他国家的文学我还能欣赏一点英国的文学。由于自己的经历和对英国巨大的兴趣,我发现在看毛姆,奥威尔,狄更斯的小说的时候我会知道King's
Road住的是哪类人,文字里那个牌子的杜松子酒什么阶层的人喝的,圣诞节后吃蛋糕的意思,作者对苏格兰人的描述是不是刻薄,烟斗的牌子是什么他意思,那个腔调说话的英国人应该是个教会或是古板的人,伊顿中学毕业的都是什么样子的公子哥……我的意思是说,很多画面感和文字带来的浅层含义我相信大多数中国读者是会忽略的。我可以抓住了一小部分不可避免的漏掉了另外一部分。而这些浅层含义虽然没有崇高的意义,但是我觉得这些才是是文字表达里最让人兴奋的东西,他们加总起来就决定了一本书的好坏和意义。感受不到这些,再世界名著,它的意义也不过是字面上生硬的解读。


对各种文化说,阅读中国文化是我相对最有把握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军挎,水壶,板砖,大院,打架,自行车,偷窥,不在家的父母,不靠谱的邻居。我不觉得一个对中国文化毫无兴趣也无经历的人会仅仅通过看《阳光灿烂的日子》外文译版感受到和我看时同样的感受。和我如果看其他文化写出的书,我就更不确定我能感觉到多少,漏掉多少。这时候,我就不能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一本好书,或这是译本烂书。


对一个爱看篮球比赛的人来说,比赛的意义重要,但最精彩的恐怕是流畅的传球配合,暴躁的扣篮,连续发飙的三分球手。对一个经常阅读的人,被人告知文字的伟大而不能感到的伟大本身,被人告知小说的精彩而不能感到精彩本身,这种空洞是比较绝望的。以前我也不好意思承认,今天豁出去了。反正我本来也是个理科生。

星期日, 六月 19, 2011

构建和谐校园

今天路过一个中学门口,里面是中考,门口都是等待的家长。我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校园内有个横幅:"热爱祖国神圣文字,构建和谐校园环境。"想了半天,我能够理解出的意思翻译出来是"禁止骂街,禁止打架"的意思。我也可能是会错意了。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有其他解释。现在中学生的政治素养真高。望尘莫及哟。

父亲节

小时候大概每个人都写过诸如《我的爸爸》之类的作文。我不擅长捏造一个标准答案那样的高大全形象,于是我从来没有得过高分。事实上,我的作文成绩从来都很不堪。我偶尔写点真情实感也会换来"先做人后做学问"的评语。初中的时候我胡诌的一首打油诗被政治老师拿来全班阅读,家长找到学校训话不说,我因为意识形态问题一个学期的政治课都罚站。我不怕自己罚站被别人笑话,我不怕政治老师把我的考卷成绩改成30分。但我受不了我的父亲在老师面前低声下气陪着不是。那是我从来没看过的样子。我受不了。我以为我会恨这位老师。后来这位政治老师被学生训练时候的铅球误砸进了医院,我居然伤感了一阵。她也不过是别人的母亲,和我没有仇恨。她坚信着自己不懂的信仰,真心憎恶我的想法。我不怪她。从哪个时候我开始怀疑这个教育系统,觉得它一文不值。如果今天要给我成绩再也没有好过找个借口,那无疑就是这件事了。

打小开始我没有给父亲少惹祸。这种不知好歹持续了很长时间。书上说美国小孩最崇拜的人排名第一的是自己的父亲,我不知道我是否崇拜他。但如果他要求我甚至愿意在他面前下跪,而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几乎没有其他值得我这样做的人。我这么说并不因为我认同他的想法,我们的想法总是不太一样。我想如果把我们的世界观画出来,一定在两个不同的大洲上。不知道是不是我成人之后他对渐渐放心了,20岁以后他很少再对我说教,一切都由着我来。对于这点我心存感激。小的时候,他爱好画画,拉二胡,有时候弹弹电子琴。他教我打乒乓球,和我一起打篮球。今天,我看着我的样子,总觉得有他的影子,是超越基因关系的影子。虽然我们是如此不一样的人。

我很少知道他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善言辞还是习惯把想法都埋在肚子里。我们像成年人那样交谈的机会一共也没几次。我知道他有传统男人对家庭的责任和压力,他有伤心失望失落怀疑。但我从来没有听他说出来。从小到大,他并没有由衷的称赞过我,也没有说过肉麻的话语。有过几次,他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有过几次,他发香烟给我或是和我碰一下酒杯。有时候他对我说,这件事主要是你自己的决定。也有时候他愤怒地叱责我事做过头了。这是我们父与子相处的方式。和母子的方式也不一样。

现在我和母亲的说话更多,而和他几乎没有太多事讲。我从出生就没有什么值得他自豪的地方,从来都没能如他的意愿生活。不知道在他心目中我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失望。今天又是父亲节,我拿起手机又放下。如果今天让我说一番对他感谢的话,我一定也说不出口。我和他一样不善于表达对最亲近的人的感情。如果今天再写一篇关于父亲的作文,我一样写不好。

昨天看了李承鹏写得一篇文章《所有父亲问所有父亲》。里面有一句话,"我卑微地告诉你,你拦得住一头猛烈的火车,拦不住一只顽强的蚂蚁父亲。" 就用这个结文吧。

别人的生活

晚上下班一个人在港汇广场后面的云南米线店吃东西。前面桌的两个姑娘买单起身,迈着白花花的大腿优雅的路过我身边走出店门。我毫不客气地目送了一会儿突然注意到她们身后一个站着的服务员小伙子也盯着,看样子是送到了门外,目光呆滞咽了口口水。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说过一句话。看外貌我猜测他是来城里打工的农村孩子,20岁左右,其貌不扬,没有大学学历,普通话说的一半,每个月拿的工资存起一半,可能还和一群人租在老旧的房子里。不知道城市在他眼里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些场所他永远也不会进去消费。他会有勇气去追求一个不拿正眼看他的城里女孩吗。春节带着大包小包挤地铁去火车站的时候周围城里人会有什么样的眼神。他最后会在这里买房成家吗。他十年后的生活会和现在又不同吗。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哎,算了吧。说到选择,谁都没有太多。

因为生的地方不同,有人坐着,一脸国家栋梁般的严肃,皱着眉头没好气的使唤服务员。有人站着,满脸疲劳和压抑的厌烦,胸口捧着菜单时不时把边角抹平。他们之间没有贵贱,可我明明看到了两个阶层的格格不入。让我想到了何勇唱道:有人减肥有人饿死没粮。有年夏天我在迈阿密的一个汉堡店里看到一个肥硕的女服务员穿梭在桌子之间哼着小曲乐呵呵的,还不断和我们一桌外国友人开玩笑。时不时自嘲一下美国人。那种自嘲都是带着自信的。我毛骨悚然,当然不是因为资本主义国家人民的水深火热。

国家统计局官网上公布的数据,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内地市镇人口占26.23%,2010最近的第六次人口普查这个数值是49.68%。农民们别无选择离开家乡过着并不如意的生活。我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生活还有没有幻想。这些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我想如果还有点选择又谁愿意背井离乡每天的工作毫无尊重可言呢。每个人来到城里的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这些故事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出埃及记》,牧羊人摩西和绝望的以色列人。

网络上关于食品安全的怨气越来越大,我倒不怀疑事情闹大了政府可能会有所作为,这种事并无大的利益纠葛,本分的事情做好了倒反倒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政绩何乐不为。只怕到最后苦的又是卖不出几个菜钱的农民。我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是不是农民和工人的国家。看上去好像谁都没有错。那到底是哪儿不对呢。


夏天来了,楼下又吵架了。争的是小区的停车位。两个男人。一个人说自己的车被划了,谁这么可耻。另一个人说,你不要指桑骂槐。一个人说买了这里的房子的人才有资格停在这里。另一个人说,公共地方谁想停谁停买房又没买停车位。衣着气派的人,他们应该有个体面的工作,是这个城市的中产阶级。于是生活还是那样鸡毛蒜皮,你多我少。我猜不到在此之外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每天为了什么奔波,看谁的脸色过活。


也是一个夏天,朋友聚餐我打车顺路带住附近的同事回家。估计是听到了我们聊天,出租车司机说湖北的姑娘精明啊她们如何如何。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往事,也许我们一样,也许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在无聊中臆想着别人的生活。此刻上海的雨不停地下不停地下,有些人就注定要相遇。此刻我的房间里飘着猫毛,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我在想着别人的生活。别人的故事无关自己痛痒听起来才动人。而我和别人从来没有想象中地那么接近。

星期三, 六月 15, 2011

朋友的朋友 2

想起一个故事。这次是有名有姓的。

某年夏天的一个傍晚,妈妈回到家里,全家开始晚饭。妈妈说了个事件。前几天妈妈同事的老公回到家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当着全家人取了存折跟着门口一个人走了,晚上回来以后大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存折上是少了一万块钱。就想起来有人拿迷香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然后就一直听这个人吩咐。妈妈同事全家老小立即触动到派出所报案,但可惜的是,该同事老公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人和事了。故事并不复杂。我们全家都按前车之鉴来自我训勉,互相提醒现在社会上什么事都有哦。

这些生产迷香的厂家,如果你们能看到联系我好嘛?如果药效如传说,我愿意出一千万元购买配方。收购完,我先卖给心理医生,然后卖给监狱,看守所,再卖给军队。如果卡扎菲这些大款们需要,我一定不能便宜了他们丫的。但绝不买给我宣传部。最后玩累了我去申请诺贝尔奖。就算2年内退休,赚一百倍也问题不大。

我曾经想过如果碰到这个同事的老公,是不是趁没人还是礼节性的低声问一句,"老叔,被人仙人跳了吧?想玩多花点钱找正规店的发廊什么的真不保险。"

朋友的朋友

一群高级白领在聊天。其中一个说身边一个英国海归医学博士是生育专家,他研究出一个中药配方,可以控制生男生女。想生男把握100%
,想生女可能差点也能做到80%。我稍微质疑了一句就遭了一个白眼,说用过的人都说灵只不过医生吩咐了不要外传自己朋友用用就好。我问谁用过,不出所料,一定又是"朋友的朋友"。

我认识这群人。她们普遍受过所谓的高等教育,学历和智商都不低,出过国见过世面,职场上独当一面。但他们似乎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完全丧失了逻辑能力。选某个黄道吉日喝点中药就控制生男生女,想盈利的话怎么一年也搞几个亿收入吧。对,是爱科学不爱钱,难道凭这个人类基因学的举世突破去拿个诺贝尔医学奖什么的也没兴趣么?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讲述人强调了"英国海归"。我顿时就联想想到了美国西太平洋大学的著名校友唐骏和伦敦唐人街黑黑瘦瘦连干净白衣服都没的医生。

奇迹总是在我国诞生。上世纪八十年代,全国风靡一种气功,叫作香功。从名人到老百姓,从庙堂到小巷人人在家跟着书和磁带手摆来摆去。电视上天天放,我外公外婆收油全套该专家的签名密籍。江湖上不时听到有人真的闻到扑鼻香味了的传闻,其他人就羡慕不已。当然,那些人永远是"朋友的朋友"。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升仙了遭雷劈了什么的,反正从来没人遇到过。但所有人都坚信这些人的存在,他们的形象大概是坐在莲花上面带微笑说话轻柔不上厕所飘飘似仙,放了个屁里面还带有玫瑰精油。当时我的童年理想差点就从长大以后要当科学家变成了长大以后一定要练香功。这场闹剧经历了几年终于在外国香水逐渐进入中国后被淡忘了。当年的积极分子估计都感到丢脸,今天已经没几个人敢承认当年的盛世了。

香功完了以后,二千年左右又一种功复兴了。当然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很多现代的记载工具,而且也出了些大事件。所以这个功更多人知道。有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甚至是大学教授也是信徒,总有"朋友的朋友"感到肚子里有法轮在转。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天我看到这群高级白领。我感到历史还会发生。

如果一个国家的高等教育无论文科理科不能教会大多数学生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那么它一定是个失败的高等教育。

星期一, 六月 13, 2011

随风入杭州 吃喝嫖赌抽

天气旱了许久,周五大雨劈头盖脸的从沪宁线往东追过来。我傍晚从虹桥火车站出发去了杭州。
到了南山路,风雨都停了,李逼也拍马赶到,两个男人见了面连招呼都没哼,各自玩了会手机直到饿得不行了决定去吃点东西。南山路吃的喝的住的都不便宜,住在这真是因为情不自禁的喜欢。我的家乡已经没那么多大树,杭州的绿化已经让我羡慕。

参加了第二次西湖音乐节,两次都在太子湾,都风雨飘摇泥沙俱下。本次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原来周云山走的是乡土气息路线,说话和歌词都有点寒。让我想起来人生最肉麻最土气的大学时代。再加上大雨磅礴我实在寒得受不了,屁滚尿流地逃走了。晚上和一桌人在外婆家吃饭。说起杭州的水,万总说,西边的山才好。我决定第二天去看看灵隐寺。我一高兴决定给全桌人盛饭盛菜,一个个服务下来结果到一个义乌的女性朋友那儿,她双手交叉捂着胸口说往后略仰,不要了,真的不要。于是我失落了一晚上。

饭后去了一个叫酒球会的酒吧,没什么好说的,提早走了。让人惊喜的是第二天的灵隐寺。西方最好的建筑不是教堂就是学校。前者管生儿婚丧,后者是世间的修行,混得好不好全指它。中国最好的建筑也类似,寺庙和政府大楼。灵隐应该是寺庙建筑和艺术品的典范。做点好东西,要么靠信仰,要么靠枪杆子,光有钱都不一定没用。时间紧张,去知味观外卖部买了糖藕仓惶滚回了上海。再见杭州,除了出租车,我对一切的印象都很好。

指甲盖大小的小饼干上面涂了一层楼高的奶油

周一的早晨是上班族最艰难最低潮的时刻。公司在每周的这一天清早提供美式Bagels给早到的人做早餐。以前赶上衰弱早起我偶遇过几回,印象是Bagel口感太硬,完全不如一套鸡蛋煎饼嫩滑香糯。于是周一再也没有早起的冲动。我觉得它只适合长着健壮腮帮子的美式胖子一只只的塞进血盆大口,吧唧吧唧嚼着左手再佩一瓶七喜或美年达什么的。

今天一猛子早到了10分钟。小作犹豫,又拿起一只切开的Bagel还破天荒的涂上了cream cheese。要死,cream
cheese居然是蒜香的,油滑松软春风拂面一口吃下去我魂飞魄散半身痉挛,这下我对Bagel的印象完全改变了,生硬的口感也变成了有咬劲。

以前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各自都有心仪的火锅店。其实火锅里的干货几乎毫无差别,我也分不出质量口味上的异同。但我们每次出去都要为去哪里取舍半天直到最后以或民主,或专制,或距离优先,或谁出钱谁选等方式决定。心无戚戚。具体说到我自己,我喜欢的火锅店也不过是酱料更合我的口味几乎和吃什么毫无关系。是啊,火锅店里能吃什么,档次差不多的店里不都是那点东西么。完蛋写到这里我脑子满是沙茶酱的回忆,当我回忆时,沙茶酱放在碗里的样子,酱表面的湿润程度和颗粒感,一筷子夹了老豆腐插进酱料吱的一声汤水挤出来,跃然眼前,唾液腺顿时又湿了些许。

当主料很难有突破的时候,辅料就显得更重要起来。电话市场上iPhone就仿佛是个指甲盖大小的小饼干,上面涂了一层楼高的奶油。于是它赢了。我想起在巴黎李然的家里做客,他的灶台上放着各种调料,作料,香草,胡椒。每天根据心情决定是放迷迭香还是罗勒是薄荷草还是红酒或是鱼酱。他做起饭来就像是个做试验的科学怪人,很难预测马上要出锅的牛肉是不是有鱼味儿。做饭做到这份上只能说,艺术!我同意有的时候艺术就是搞运气瞎逼乱混,碰巧弄出一个口感不错的,耶,作品出来了。"搞运气瞎逼乱混"正式点的说法是"灵感",总是"碰巧"的就是天才了。

星期五, 六月 10, 2011

五笔字型的意外死亡

小时候一切以学习为重,平时都不能看电视不能玩电动。可打游戏是我那时候最爱的体育运动啊。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多少个周末都以在邻居家看隔壁小朋友打游戏度日。这种犹如光临脱衣舞俱乐部般干看不上场的形势终于迎来了转机。由于小霸王学习机的出现。

要说这款产品最帅的地方就在它的名字了,一听是学习用的,家长们放下心来。我们小孩子都突然对学习电脑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甚至有一次在晚饭时间意味深长的谈了未来世界和计算机的关系,还臭不要脸的立志当一名计算机工程师。我怀疑当年和我一样动机的同龄人因为这个都被迫选了计算机专业造成几年内计算机人才泛滥。我上大学之前,会计电算化都算一门热门的专业毕业后动辄占据毕业生就业工资榜首位。等我毕业的时候,坐拥MSCE,MSDBA,ABCD什么烂七八糟一大堆认证的连门卫的工作都找不到。这是后话不表。当然,如今天的孩子借口买手机结果买了iphone一样,我当时如愿有了一台学习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学习机,我用它来打电玩。不过父母在场的时候我还是主要忙于basic编程和五笔字型打字练习。小霸王学习机在我学习上的成果是至今我不记得basic是什么,而五笔字型的半个字根我都想不起来。

在五笔字型方面的毫无建树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耿耿于怀。当别人质疑我你一个计算机系的毕业生连五笔打字都不会的时候,我就地跟他们扯专业的本质,人工智能和软件工程谁也听不懂的东西。心虚理亏也不是完全没有的。还好大学时高强度的QQ聊天集训让我在打字方面逊色的并不多。一直混到今天也算得过且过。打字我选的是全拼,而不是当时最流行的智能ABC。我的理由是全拼每打一个字字的顺序都不会因为输入的习惯发生改变,方便盲打提高速度。而我喜欢每一件东西放置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话虽这么说,我也知道全拼的死穴在于输入人名地名新词汇,最操蛋的是全拼的使用一直限制着我的用词。全拼打起来费事的词汇我基本避开,养简单粗暴缺乏文字美感成了我的习惯。直到开始使用搜狗拼音,全拼全面溃败。

今天再看,已经鲜有人用五笔打字了。我以前能想到的最大理由就是五笔学起来费事对打字速度的提高微乎其微。今天下班时候不知怎么又想到五笔。突然觉得,原来我们在脑中默默成文的时候用的是说话模式而不是书写模式。比如我常常暗叫一声,要死。我会默念yaosi,而不会想到要死的字型。再比如我现在在一边写字一边默念。如果这是大多数人自然而然的思维习惯,五笔字型之死岂不是早已注定,理所当然。要死,一定是这样的。五笔字型死亡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我们用惯了电脑字都写不齐了。上一次写中文整句子的时候我就恨不得用英文。这个习惯很不好,让人看到了会骂我上流社会的。

好吧,其实以上说的关于游戏机的故事并不真实。我的第一台游戏机是初中某年暑假开始父亲带我在军人俱乐部附近的一个门市部里买的,黑色任天堂,一起买的还有一盘三国志II的卡带。我现在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天下班以后突然要带来上街,然后说要给我买游戏机。那种喜悦就如一击闷棍打的我久久回不过神来。父亲之恩无以为报只好用日以继夜的搓三国志来谢恩。最后一次看到这台游戏机是在我大学辅导员的宿舍里。

五笔字型死就死了吧,顺着人性的会不断滋生发展延续,逆着人性的不会太长寿总有一天要被摒弃。这也许不只是五笔字型。

星期三, 六月 08, 2011

分久必合

今天上海两则新闻。一,静安区的区级领导多人因去年1115大火遭到免职或处分;二,卢湾黄浦合并在即。我本来觉得两区合并最头疼的矛盾就是凭空多出来很多区级领导需要安排职位,会导致激烈内斗。现在突然借力发功既赚了掌声又解决了高压锅问题。啧啧,看这时机掌握的,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高层的政治智慧。

说来惭愧,我对黄浦区了解的一次质的飞跃是在多年前得知黄埔军校并不在黄浦,之后不过是一些地点的累积。我户口在卢湾,住在徐汇。我在卢湾黄浦都工作过,仅此而已,对上海区划的感情只理性地停留在行政层面。因为没有更深的感情,所以对区划合并没有强烈的反应。但对于在中心城区长大的上海孩子来说,这一定是一桩奇怪的事情。就像我童年记忆中南京参天的梧桐树被砍伐我感情上也受不了一样,哪怕是为了城市管理建设这样的理由。

04年11月有一次坐火车。那时候还没有和谐号,火车上面面相觑的两个大叔百无聊赖因为打发时间而聊天,其中有一段大概是说,如果是卢湾的警察,追小偷追到黄浦地界就停步了。所以区划交界的地方小偷比较横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笑话。从好的方面想,对于上海这么大的面积,两个面积最小的区合并起来确实能消除行政冗余,方便管理和执行。至于坏的方面,让当官的人去操心吧。

星期日, 五月 29, 2011

昨天的太阳

挤在小房间里听了一天新产品生产方式的培训,好像很有意思,也好像没什么意思。虽然提前做了些阅读但还是一知半解,很惭愧。既然全公司要推行,应该大多数人的智商都能吃透。心情舒畅了。一边执行一边摸索吧。

下午六点多太阳金黄,我想做点什么又打不起精神,最后家门口买了点榴莲。第一次闻到新鲜榴莲是2002年夏天在浦东上南路一个朋友那儿,觉得想吐,现在吃起来觉得也还不错。当时对自己的今后十年有个初步设想,如今也踉跄地做到了。下面十年我没有什么把握。一边执行一边摸索吧。

星期五, 五月 27, 2011

人大代表

初中的时候有一门课叫《公民》,这是政治课的前身,特别好的一门课。这门课上讲述了法律与道德,政治与社会等等内容。既没有意识形态的灌输又没有死板的说教,甚至都不算参加中考的主课无需死记硬背。我第一次在电台广播外听到"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这句话就是在这堂课上。我记得政治老师解释:政治权利是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这是一条非常严重的刑罚,一般和死刑,无期徒刑,有期徒刑一起生效。

今天看来,大多数同胞被判了这条严重的刑罚却浑然不自知。而无事生非是对法律最大的漠视。

网上的平民人大代表独立参选人沸沸扬扬。平时以公众知识分子,法律人士出现的人们纷纷站出来表示参加竞选人大代表。我非常兴奋,以起哄的行为围观,但以认真的心态对待。就算是起哄也是一场政治启蒙课。至少在网上群众们开始发问,在哪儿投票,怎么参选等等问题。任何事情发生都会有多种声音,有些人冷静的评论到一些参选人有自己的政治野心。政治野心?当然要有政治野心,人大是立法机构,不懂政治不懂法律只会鼓掌叫好的人不当代表也罢。政治野心就是要成为政治家,要参政,在国家的政治制度和法制健全上发挥更大的作用,让国家往自己向往的方向上靠近一点。

至于选谁,我感觉在现阶段好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大多数群众们在自己还没有任何政治主张的情况下选了张三,没有选李四,王二麻子成了人大代表,区别大吗?他们没能力颠覆也没权力执行,但是好处是会让全民重新意识到自己还有权利。一步一步来,也许过几年,公民意识逐步养成,群众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可以选迎合自己想法的人大代表了。南唐李煜,文才斐然,他是个好政治家吗?当然不是,国家都给他搞完蛋了。德意志希特勒先生,武能定国,他是个好政治家吗?我认为也不是。他毁了德国也毁了一代人。而一个好的政治系统的标准就是,它不会毁灭在个把人手里,包括人大代表,包括政治核心。

到目前我还没发现上海有什么大的动静。不愧是中国的经济中心,人民表示对政治兴趣一般。我会继续关注下去,哪怕上海出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独立参选人我也会想尽办法投他一票。在我国,开过房嫖过娼买过车扛过枪都不算什么,投过票才是一件既装逼又值得炫耀的事哟。^_^

目前看到微博上有两个不错的竞选口号。
李承鹏:没有您的授权,我不能代表您。
王剑:与其埋怨黑夜,不如点一支蜡烛。

星期日, 五月 22, 2011

股票

妈妈买了一个银行股,前年居然涨到20块,现在跌倒10块以下。爸爸当年跟着单位的年轻同事一起小打小闹。他们都是随便玩玩,投入不多。我觉得他们胆子比我大。财务报表不会看也就算了,市盈率也没听过也敢买。买的依据多半是听来的一些小道消息。每一次买入,卖出,平仓,满仓都是一次选择。这种真金实银的选择放我身上我会哭的。他们和大多数中国散户一样,一相信在中国听专家技术分析无用
二相信自己多少会有些内幕消息。我同意第一点,但怀疑第二点。他们坚信泄露出来的内幕消息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倾向于相信他们会在信息不对称的比赛中站在赢家这一方。可惜绝大部分的中国股民都是这样想的。而他们一般挣不到多少投机钱。幸好股票这个活动让老年人也多了些谈资和兴奋点。就当花钱买个乐趣吧。阿门。

星期五, 五月 20, 2011

私奔

王功权私奔也就罢了。在微博上自己弄到让全世界都知道:老子私奔了,真的老子私奔了,为了爱情,有没有。过了一阵还回微博更新澄清。该人私奔对象王琴为独立商业女性,并未婚嫁。她爹今天在新闻上说了,两人在美国旅游,挺好。我觉得王老板可能误会了。私奔不是大款带着情人不负责任的撂下工作出去旅游啊。你那行为技术上只能算翘班。多么美好的事儿多么浪漫的一个名词,王老板你别把"私奔"给毁了。

这两天weibo上淅沥哗啦的全都在私奔。楼宇、地皮、公司、矿坞、家族产业、妻妾成群,这些怎么也得有一两样才有资格奔吧。什么都没的就不要起哄了。我坐拥500公斤海盐的贵族到现在都没敢出声好吗?

鄱阳湖的水

鄱阳湖缩水90%,湖底开了个驾校练车场。这是今天的新闻。几年前贺建和我说,快去甘肃看月牙泉。现在只剩一点水了,过几年就啥也没了。我没机会去看月牙泉,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水没水。我不太情愿要为了看什么东西最后一眼跋涉千万里,好像去看自然界的一个传说,有点做作。

之前我看过一个Discovery的纪录片,介绍冰岛在海洋上采集风能。通俗点说就是在海洋深处风大的地方插些巨大无比的风车。比起火电水电核电,风电远离人居清洁干净。听起来无懈可击百利而无一害。我不太了解这个科技。但我知道能量守恒。在一个地方取了能量,另一个地方就少了能量。我设想了一个极端的情况,如果所有大洋里都插满了大风车,还会有风吗?没风了,降雨会变吗?气候会变吗?湖泊会变吗?水会干涸嘛?农作物会干旱吗?人能在拼命消耗能源,真的有完全不损坏自然获取能源的方式吗?那么太阳能呢?如果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全都铺上蓄电板,地表温度会变嘛?温度变了气候会变吗?温度会冷吗?冰川期会再来吗?核电99.99%安全那么0.0001会发生吗?发生了人类还有法抢救吗?切尔诺贝利还有希望彻底清理干净吗?日本福岛呢?

人类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掠夺自然资源,那时候的资源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甚至几百年前,人类还不会考虑房子多少平方的问题。我们越来越能耐,地球却没有变大。我们坐进了汽车,飞机,轮船,那也不过是从一堆蛆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饥饿蝗虫,去更远的地方,抢更少的石油,榨取更多的同类,排泄更多的毒物。地球资源有限,人类在物质上不可能永远丰裕,共产主义实现的前提已经变成了伪命题。马克思老师,如果你现在还活着,你同意我的看法嘛?

星期日, 五月 15, 2011

快餐店的故事

大学的时候有幸在洋快餐打工,每天收钱拖地清洁厕所。这是我第一份办过正经手续按月拿工资的工作。每次说到工作经历的时候,我都很自豪。我大学的时候就在外企工作了。


在国内的许多城市,各种洋快餐店一直以来是市民喜闻乐见的免费公共厕所。在有洋快餐之前,公共厕所的形象一直让人作呕。女厕所我不太清楚。男的这边基本上一溜边化工用桶,里面黄色的液体上飘着文中的泡沫,比啤酒沫粗粝些。水泥地上都是黄垢,感觉一铲子能铲下去好几公分的样子。另一边就是一条深沟,里面黄金万两,冬天的时候据说沟里都冻上了,水冲不掉,环卫工人也搞不定,只得任由着里面的黄金铺出来一个冬天。九十年代开始快餐店大街上随处可见,厕所干净整洁放着轻音乐,有单间,有厕纸,有洗手液,居然还有干手机。最令人气愤的是,它居然不收费。资本主义的腐朽太让人头疼了。也不知道它们进入中国的时候是怎么通过审查的。


我得老实承认,刚开始清洁厕所的时候,出于好奇心我近距离端详过用过的卫生巾。看完以后一阵恶心,一天都没吃下饭。那他妈的简直就是一次人生观的改造。菜鸟培训的时候,老员工告诉我,快餐店的厕所除了有各色大爷大妈大学生,还会有吸毒的人光顾。当然后者不是来拉屎的,他们是来满足其他欲望的。我亲自围观过老员工带着手套拿着火钳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捞出针管。老员工说,这事你不能干,这些东西上面有艾滋病病毒。我想我才不干呢,怕都怕死了。当然老员工也会传授我一些实用技巧,比如无论在哪个分店点单,都可以要求汉堡加双面的生菜和蛋黄酱,另外鸡块的某些部位肉多,可以特意要求那个部位。之后的很多年,我都内行的保持这个习惯。突然有一天发现双面汉堡里多加的生菜都在吃的过程中洒掉了,而且那么多蛋黄酱真的能把人咸死,真的不好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求特殊汉堡了。不要低估小市民占便宜的盲目。这种执着真是可以用年来计算的,在有些人的身上可能就是一辈子。醒悟回来又是一场人生观的改造。


入店前,需要经过面试。店长问我为什么要来工作,我大谈工作经验,社会锻炼,毛老头的名言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在社会中历练自己。店长的评价是,"扯淡,不就想挣点零花钱嘛"。菜鸟阶段我不幸收过3张100的假钞。对此我很沮丧。第二天都郁郁寡欢请了假在家睡觉消气。事后店长找我做了深刻的对话,教育我社会的险恶和鉴别真假的手段。店长是个30岁左右的人,在当时看来就是一个经验老成霸气外露的老大。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年轻带着一群大学生和待业青年经营着一个饭店。我固执的认为,快餐和便利店就应该由小年轻来经营,他们带着笑脸,充满活力和体力,没有人在乎职业发展,知足常乐。上海的罗森便利店本来也是这样,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德,快客一样,全部换上了苦着脸的中年阿姨。从此一蹶不振。全家,7-11和喜士多目前还保持着年轻阵容,所以应该会蒸蒸日上。我并没有对中年阿姨的歧视。社会也应该给他们工作机会。我只是觉得一个背负家庭重任的营业员可能带给所有顾客的感觉都是不对的。而年轻人的楞头青和乐观精神恰巧可以弥补这点,尤其是在对技术和经验要求不多却又要时刻面对顾客的岗位。


从快餐店毕业以后,我发现和我一样在快餐店打过工的人有个毛病,就是装一副知道内幕的样子诉说其实洋快餐厨房里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干净,然后举一个汉堡肉掉在地上又被捡起来放回去的例子。我完全相信这些事情发生过。但我怀疑说话的人应该没在本土小饭店里工作过,不知道饮食行业的深浅。按我的经验这些情况肯定存在,但应该是个例。个例的意思是10000个汉堡里可能夹着一个有个掉过地板上的肉。这是制度决定的。这个制度不是指干活人的素质,它只包括规则和对规则的监管。所有行业都一样。但是,是制度也有漏洞,我上工时被偷了一双锐步的运动鞋,一直没查出来是谁干的。心疼到今天。


刚进店的时候,乔楠告诉我要是分给我的师傅人好就爽了,会带着我玩。乔楠比我先进店,他的师傅叫石磊,我的师傅叫魏楠。想来那时候我还在讨人喜欢的年纪,看着"老杆子"的眼神里都透着崇拜和敬仰,那种态度本身就会让老员工们多加照顾。于是我很快就混迹在老员工之中,偷吃鸡块,和漂亮同事姐姐下班一起坐公车,放工了去打篮球喝冰镇的啤酒。之后的大学生活,我又倒腾过非处方药,卖过扬子晚报,搞过三无产品富硒茶传销,在创业公司做点私活。但并没有一次工作经历像在洋快餐打工般愉快。前一阵在父母家又找到了我当年过生日的时候一张画纸,有快餐店的LOGO和同事们的祝福。上面的大部分名字我还记得。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

星期二, 五月 10, 2011

梁子从伊斯坦布尔带来了茴香酒

梁子到土耳其去考察人民群众的生活状况,月初刚回来。他从伊斯坦布尔带来了茴香酒。在肇家浜路的三人行骨头汤里,大伙一人尝了一口,就像是泡了一个冬天大料(八角)的药酒。按照酒瓶上的推荐,我们对了些水和冰块,酒色从透明变成了乳白,再尝了一口,就像是泡了一个冬天大料(八角)的药酒加了水和冰块。据梁子介绍,如果摆放一夜,此酒又会变会透明,那时候尝起来就像是泡了一个冬天大料(八角)的药酒加了水和冰块放了一夜以后的味道。此时已经是迷笛音乐节最后一天了,按照惯例各地赶来的文艺青年都和自己刚认识的朋友吃着饭,准备打道回府了。

我去迷笛看了中间一天,拍了几张照片,扯了一会儿淡,吃了点肉,喝了点酒。迷笛从未来过上海,第一次居然举办的如此成功,然后入场还要排上百米的队买票。小李刚进了世纪公园就大声感叹,上海人民怎么这么饥渴!正好是周六,痛仰的压轴场下人头爆满。我坐在外面的帐篷旁边玩猜花生喝酒的游戏。结束的时候,一起来的朋友基本都走光了。七号线上人声鼎沸,推杯换盏,荡气回肠,一呼百应。不知为何我很有文化大革命的感觉。另外,有个外国的女孩子在车厢里送了我一条新裤衩。S号,应该我穿不下。我不知道她是试探我还是嘲讽我,但是我并没有拒绝她,脸不红心不跳且很无耻地把裤衩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道了谢,在常熟路下车了。事后事实证明,我确实穿不下。

茴香酒喝完以后,我焚香饮茶一鼓作气炸金花赢了300块。很满足。后来据说梁子是坐慢车回苏州的。不知道两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艾未未先生

艾未未先生是一个艺术家。

艺术家是个职业,它本身和木匠一样没什么牛逼的地方。

再普通的职业做好了,也牛逼。比如木匠界的鲁班,篮球界的乔丹。

再牛逼的职业没做好,也傻逼。比如总统界的小布什,富二代界的毛将军。

假设艺术家的工作是描述这个世界。有时候艺术家是错的,有时候这个世界是错的。艺术家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世界本身是错的。

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盲目喊"释放艾未未"和武断下结论"艾未未有罪"一样无耻无知。

我不喊释放艾未未。我没有这个权利断定艾未未没犯罪,正如我没有权利断定艾未未犯罪了一样。关于艾未未,群众需要的知识一个真相。需要真相的唯一目的就是确认一下,这个国家还有没有的救了。

我希望一个透明公正的法律系统,和一个磊落的执政党。

昨天官方媒体报道,湖南邵阳孤儿院伙同政府工作人员强行没收儿童,改姓邵,卖到国外牟利。消息来自官网媒体,人民网。今天我在广播里也听到了评论员文章。即使是这样,如果在任何网站发表议论,免不了10分钟内被删的命运。

建议各大网站编辑多学习多看报培养政治能力。你们真的误会了。并不是所有坏消息都不能说。

《让子弹飞》台词一:我来鹅城就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让子弹飞》台词二:皇帝都死了,没人值得你们跪。
《让子弹飞》台词三:不许跪!

星期一, 五月 09, 2011

处女淘

一直不淘宝无非两个小原因。一是,我害怕碰容易上瘾的东西,之前听说一日入淘宝十年恨似海,一旦开始就忍不住经常上去血拼一些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二是,我不喜欢花花绿绿的界面,不符合老子小清新的气质。

自从马云成为我偶像之后,我就下决心要开个苞。终于在今天下了我的第一笔订单,记录一下。货要过两天到,晚上要吃点好的压压惊。

星期四, 五月 05, 2011

一个死理科生眼中的宠物

什么是宠物

远古人类养的动物和野生动物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就是对生杀大权的掌握。必要的时候,自己养的动物拨皮抽经,填饱肚子满足生理。
现在养宠物的人类多半是满足心理,排解孤独,释放母爱,统治的感觉,也一样要有支配权(当然也不排除小部分也拿宠物来满足生理的)。支配权之绝对,连绝育手术这种对任何动物都算惨绝人寰的行为宠物也必须接受。一个女孩子抱着刚被阉掉的小狗亲上一口,"真乖,麻麻带你回家"。乖你妹啊,鸡巴都被剪掉了活着还有什么劲啊,你这个残忍的魔鬼!!!
支配权才是人和宠物的关系。如果主人觉得剪鸡鸡对宠物好,那就是好,没什么商量的,管你自己有什么感受。(请不要联想自己的生活)


什么是名贵

如果不看个例的话,大体上各种宠物都是越名贵的品种越傻越弱。名贵就是要少,少就是繁殖能力差生存能力差,这就对宠物有一个很严格的要求--智商低下生命力弱,最好生存和生活都不能自理,还专捡贵的东西吃。一个爬墙上树野外生存游泳拳击跨栏越野攀岩跳远驾驶藏匿盗窃色诱射击样样精通的人,是万里挑一007特工,但如果是猫,只有当野猫的份了。名贵就是懒,就是弱,什么都不会要求非常高而且碰一下就死。什么都会怎么当上流社会?


什么是可爱

可爱的品质对宠物自身修养要求还是很高的,不能一味的胖,不能一味的毛长,不能一味的吃饭散身上,也不能一味的眼睛大,但是一定要笨,越笨越好。一只兔子长着一副智商不超过毛将军的脸,最好连走路都要跌倒,这样它一定会被夸可爱,萌。可爱还不能强壮,一头身材健硕血脉贲张的种马很少能给人带来可爱的感觉。


什么是通人性

通人性这个品质就有点靠运气了。如果动物本性正好和人的某个习惯契合那就通人性了。主人扔一个球出去,狗跑去捡回来,主人想这狗我只要扔它就去捡,狗想这个人我只要交到他手上他就陪我玩,主人觉得它真乖通人性,它觉得主人真乖通狗性。至于海豚救人的心灵鸡汤体发发就好了,不会大多数人真觉得海豚心灵崇高的跟罗盛教一样,就爱到水里救人吧。

青花瓷

我平时喝茶用高仿青花瓷的小茶杯装模作样地斟饮。今天肖逵来说他开微博了,顺便注意到了我的杯子。他拿起来看看杯底冷笑一声放下了。我心里一颤,不知道哪里露出马脚,只好不动神色敷衍对话。等他走了我拿起杯底一看,杯底上写着"微波炉适用"。
大意啊。

装逼是个技术活。我看了孙红雷演的《潜伏》,胆大心细程度也就那样了。作为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特技演员,我压力很大。

一个教育工作者眼里的互联网

8848生不逢时,ebay身体笨重。淘宝一统C2C天下。

阿里巴巴财大气粗,慧聪网苟延残喘。B2B争斗看点不多。

"亚马逊"美国火了。新蛋,京东,易迅群雄割据,在水一方。电子产品网站拼的是价格和客服。当当,卓越,你争我夺,书价越来越便宜。消费者开心。B2C方面,各有各的生意做,和气生财。

"非死不可"美国火了。SNS类非死不可中国站,校内,开心,开心001逐鹿中原。校内以提供泡妞便利为入手点从大学开始,随后改名人人买下开心试图染指上班族圈。开心001以无聊游戏买卖奴隶吸引空虚白领玩暧昧为入手点从办公楼开始,随后走投票转帖路线。现在两家各自盘踞一方。随着人人网用户逐渐占据各个行业和岗位,而开心001投票转帖强项逐渐被微博抢走。此消彼长,我想对看好人人的未来。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学里泡妞是永恒的话题,而含蓄的华人搭讪方式多半倾向于在人人上不经意的留言"你也喜欢宫崎骏啊,我们蛮多共同点的"云云。

"推特"美国火了。唠叨类网站网易微博,搜狐微博,腾讯微博,新浪微博都想分一杯羹。使用功能社会功能都差不多,因此一年以后应该只会剩下一家。从新浪斥巨资购买了weibo域名开始,比赛开始一边倒。我猜新浪微博会赢得这场比赛。

"哭胖"美国火了。团购类一夜之间就出来了团宝网,高朋网,中团网,糯米网,拉手网。团购的概念在21世纪初期就在各大论坛上流行过,当时主要是装修建材。但只有美国人才能引领互联网理念。我试了试高朋和团宝,信息不算太给力,价格也拼不过淘宝。大浪淘沙,我想三年后,几家网站最多也只会剩下一个。

"4square"美国火了。GPS定位类目前国内最好的只有街旁。今年开始赶集网,百姓网,分类二手信息类网站也开始打仗。目前看内容提供上还不太靠谱。

至于搜索引擎,我只用谷歌,即使是在中国。至于博客,我用任何网站都行,只要不在中国。

嗯哼,上流社会就是这么挑剔。

星期三, 五月 04, 2011

黑丝

微博有语:"这个天谁还关注女孩儿的脸啊。" 嗯哼,老林总是这么智慧。每年五月份开始,男人们确实对女人脸的关注降低。

黑丝真是个好东西,扬长避短。不管冬天夏天,粗腿细腿长腿短腿穿上略带透明的黑丝都比原味的好看了一点。这年头有自信光着腿上街的就如有自信素颜的人一样,要么不修边幅破罐破摔,要么天生我腿必有用。前几日在斜土路上看到一个穿着很小牛仔热裤的姑娘,身材高挑露着半个屁股,松垮的汗衫不知道有没有穿内衣,戴着墨镜牵着狗似乎附近小区出来散步的,所到之处生理正常男人皆注目,恰似一台"给探测器",反正我当时就咯噔一声咽了口口水半天没回过神来。

裸露这种事,对腿部臀部要求很高,相比只想对胸脯要求低很多。不管大小下垂上扬,基本上只要低胸都会受到欢迎。如果说屁股代表繁衍,胸脯代表哺育,那么基因上男人确实应该对下盘更关注一些。再如果说,脸蛋代表血统,手指代表阶层,我是不是进化的太厉害了?

星期二, 五月 03, 2011

街上每个人都一副知道真相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不打算说

我知道他们不再需要我

顺着时光捅下去

做一个资深的少年

每一个年代,废物总是占绝大多数,我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

5月1号的中午,虽然天上看不到一片云也还是看不到一丝蓝色,白色的霾折射着阳光撒在江滨公园的草地上。我站在金陵滨江酒店四楼窗口说,天气真好啊。大家纷纷表示同意,是啊是啊天气真好啊。马逍遥说,天气好的一比雕凿。我关上窗户说,我们去音乐节吧。大家纷纷表示赞同,是啊是啊我们去音乐节。马逍遥说,吊人啊吃啤酒啊?

南京盛放国际音乐节有政府参与白酒酒厂冠名投资,苟延残喘的扛住了压力,但花大钱请来的外国乐队都不能演出,国内乐队的部分曲目也因为"叵测"被迫取消,连音响设备的功率都显得疲软,整个音乐节松散无力像一个80岁老人的皮肤和生殖器。我看了两三只乐队。羽果表现中规中矩。AK47以前只是听说过,他们穿着迷彩露着纹身吼得震天动地,我对邰一雁说,看见没,这就是高端愤青,见谁骂谁看什么都不顺眼根本不需要搞清楚自己愤怒什么,反正愤怒本身就是酷。搞金属的多数没读过书,哇啦哇啦唱起来挺逗,歌词听起来其实虚无缥缈甜美动人催人入睡。他们喊:噪起来,台下的朋友把你们的手举起来,而刘威老师在我前面的草地上睡得很香甜,我想他应该赞同我的看法。

苏州草莓音乐节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关张大吉。新闻联播上说是因为共党紧张,害怕出事,但据内幕消息称,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前几天设备电线被雷劈了。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真的很重要。

回南京好几天,忙得肺疼。在好几个身份之间变来变去,总有一种穿越的感觉。五一节最大的收获是在南京的江边看长江,总也看不厌。记忆中从没这样看过。5月2号,回到上海,到处都是沉重的灰土味。新闻上说上海重度污染。我抬头看天,天上依然看不到一片云也没有一丝蓝色。

星期三, 四月 27, 2011

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公司的某部门在做活动,让路过的每一个人在大幅白纸上写字给日本地震,举在胸前拍一张照片。作为本公司上海分公司帅气排行榜前500的我被拉去参加。我想了想写下了"作为南京人,我不恨你们了!" 举在胸前。拍照的人笑了说你认真点。我又想了想,写了"请别震死日本人!"。对方有点生气让我别起哄。我问写"牙买跌"可以嘛?同事说你就不能写"日本加油","我们和你在一起"之类的?

本来这个活动的主意并不新颖,经历了这个事情以后我开始怀疑以前活动的真实性了,那些字真是他们想说的话嘛?哎。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让我认真还是让我起哄,还是我们这个民族已经习惯了说空话表假情?如果你不幸看到了虽然年轻但缺乏诚恳和想象力的本公司的相关宣传,我为类似"日本加油"的空洞话语表示道歉,我为类似"和你在一起"的标语建议,请你去听一首叫《和你在一起》的歌。

在社会上混,要多学习《一个演员的基本修养》。连我这种老演员都感到压力了。

星期一, 四月 25, 2011

煎饼

上周末到查尔斯新家视察。在他家新学了西式煎饼。虽然准备工作一团糟,器械简陋到用筷子搅拌面糊,居然做出来效果还凑合。方法简单,用一只大碗,打一个鸡蛋,放牛奶直2/3,逐渐边加面粉边搅拌直到粘稠,面糊用平底锅小火摊开,要尽量薄,凝固了换一面煎,放芝士,或者香蕉,巧克力,至软化,折叠煎饼,饼面未糊可出锅。

星期日, 四月 24, 2011

经济适用坟

在一期《南方周末》上学到一个词,经济适用坟。活人把地方都占了,死人也就没多余地方放了。但是该死还得死啊,于是就有了这么个概念。只是不知道炒坟团是已经否闻风而动携款猫身染指这个领域。

昨天和朋友在我家煮茶吹牛逼。我说我不相信共产主义,因为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有限就达不到物质极度丰裕,有限就会有资源告急的时刻,比如石油,地皮,资源不够就必然有分配不公,分配不公就必要导致有部分人在分配中占优,另有部分人吃亏,于是争夺产生了。记得以前和姜老师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唯一的出路就是科技大发展,发展到物质相对无穷。这个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测,也许有一天,我们一大早起来,排泄物放到机器上去,嘭的一声,原子重组变成了一个香喷喷的肉夹馍,我们一边啃着一边上学上班去了。也许有一天,我们把自己的身体缩小一万倍,这样一个阳台就可以盖住几万人的大社区了。科技的速度是否赶得上人口的膨胀和贪婪,我仅以目测估计,困难。但好歹有个念想有个希望放在一个不可预料的东西上,聊胜于无。

以前我到了一个特别喜欢的地方,总是说我死后要葬在这里。现在看来等我死的时候,应该不由得我选了。关于坟地和科技应用,我有过一个点子。未来的坟地应该像卡拉OK一样有无数包间,当然要改个名字包装一下,然后装修要豪华大气庄严肃穆。出殡有大厅,热闹地跟结婚似的,平时祭奠的包间有小包中包大包,有基督教风格穆斯林风格田园风格工业风格,要是你出得起钱,还能有最豪华的党员风格科长处长厅长各种价位套餐加送18个戴墨镜的小伙子陪哭。包间里有大屏幕,电子墓碑,香炉,该有的都有。每个人去世以后,在火葬场火花完了就直接撒海里,然后所有生前介绍,族谱,照片,视频,音频全部输入数据库里去,再和所有亲属资料相连。以后出殡上坟就简单了,报一个档案号,若干亲属进入包间,在点歌机,不,点坟机上选择要拜谁,然后音效灯光智能自动跟上,大屏幕显示逝者的英容笑貌。要是没小孩在场,还可以拿一些刺激的来放。当然,我想象的是陈冠希老师的后人祭奠场面。每次的祭奠全程都必须录成影像,供后人参考调用。祭奠视频的后期剪辑配乐那都是增值服务,额外收费的。

这种方式的好处就是几百年后,传统仪式感还有,但是方便了许多,不用买墓地,一过清明节就把十八辈祖宗全拜了。不要以为这是异想天开,十年前数码相机拍得照片多数人还习惯拿去冲洗呢,现如今连柯达店里都主卖数码相框了。一想到这儿,我就可以死而瞑目了。

星期五, 四月 22, 2011

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大学后门的大肠炒饭

"碱水面没过过冷水,所以面里面全是碱水味。
鱼丸也没有鱼味,但是你为了掩饰,特别加上了咖喱汁,想把它做成咖喱鱼丸。但这么做太天真了,因为你煮的时间不够,咖喱的味道只在表面上,完全没有进到里面去,放进汤里面鱼丸就被冲淡了。好好的一颗咖喱鱼丸,让你做得是既没有鱼味又没有咖喱味,失败!萝卜没挑过,筋太多,失败!
猪皮煮得太烂,没咬头,失败! 猪血又烂稀稀的,一夹就散,失败中的失败!
最惨的就是大肠了,里面根本没洗干净,还有一坨屎,你有没有搞错?哎,有坨屎哎,哎,有坨屎你看到了没有?哎,有坨屎!"

注:以上取自周星驰《食神》台词普通话版。谷歌搜索引擎对此亦有贡献。


上大学前我是不吃大肠的,不吃不是因为我有态度,那时候我可没什么态度,只是因为我家膳食结构里没有这道菜,所以我也没吃过。上过生物科,我学到了大肠是怎么回事,从此以后每次听到江湖上有人传大肠好吃我都恶心地几乎流下泪来。小时候我对大院文化很是熟悉,但因为没有生活在城南的经历,我对南京的各处黑暗料理闻所未闻。比如水西门的烤鸭好吃这种常识我居然是到了大学才听说的。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很丢人。那个时候没什么人上网,生活的局限在生活里,常识局限在书本里,认知局限在电视报纸里,经验局限在长辈们的小市民智慧里。估计如果一直生活在一个不吃肉的大院里,我可能一辈子都觉得吃动物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我觉醒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所以借助外部熏陶,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受益。尤其对朝鲜这样的国家来说。也许看完了才知道除了做蝼蚁还有其他活法的可能性。没有什么是完全合理的,没有什么事完全注定的。从马丁路德金开始,从冒死坐到前排的黑人乘客开始,奴隶们才觉醒与生俱来的不合理并不是一定要接受的。来吧,第一排那个露着胸脯的妞举着旗帜和枪,自由引导人民。

吃大肠是从大学开始。我们院在荒郊野外,门外有一溜城乡结合部的破败小饭店。其中有一家"大肠炒饭"我们经常用来解决中饭和晚饭,也经常用来作逃课时候的集合点。店面是个居民房接出来的棚子,门口是个小巷,门里有桌子和长条板凳。老板永远一言不发地切菜洗碗收钱。老板娘总是面带微笑地炒饭下面条。在那里,我们每人吃一份招牌大肠炒饭,月初有钱的时候可能加一两个浇头或是猪肝汤,月末没钱的时候就跟老板娘讨一勺小排卤。比起图书馆,教室和球场,这里是我大学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毕业后有一次胡林跟我说那家炒饭之所以好吃因为饭是用猪油炒的。再后来有一次他开车带着我去老地方吃大肠炒饭。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说,是你们啊,好多年没见到你们来了。我们这已经快拆了。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老板一家。

星期四, 四月 21, 2011

一个司机的诞生

从2009年驾校报名断断续续到今天算是把这个事情给了了。我一直不太理解喜欢亲手开车体验操作快感的人。对我来说,操作方向盘油门刹车就如操作鼠标键盘一样,只是操作谈不上快感。相比起来,熟练操作一样乐器可能更得我心,我甚至更愿意操作木匠的工具做出自己想样的东西来。真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考完试回来的路上,我们后排几个通过考试的学员兴奋地交流考试经历。前排的师傅,在安慰坐副驾驶的一个板着脸的学员。他考试没过,正在郁闷。我的缺点就是在高兴或是愤怒的时候察觉不到周围有人郁闷伤心。师傅带我们在驾校里兜了一圈,他说,看最后一眼吧你们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来了。下车坐鸟兽散的时候,我拍了没通过考试的学员的肩膀,动作生硬。他笑了笑露出了牙齿,然后我们分道扬镳。我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很可能像师傅说的那样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一下肩膀让我感觉好了一点,希望也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吃什么 喝什么

晚上在家门口的小街上从头走到尾,也不知道吃点什么。近两年的食品安全问题搞得人忧心忡忡。家人告诉我,蔬菜,肉食不能买长得好看的,前几天上海又出了染色馒头的事情,看来面食也不只能挑黄不拉几的那种。我怀疑地探视街旁的小店,似乎每一家都有化工厂运来的食材和不可告人的秘密配方。最后我在水果店买六个芒果,回家一饮而尽。上网一谷歌,操,为了使保存时间更长现在芒果都是没熟的时候往里面打催熟针。诺贝尔当年要是设置了应用化学奖,中国人应该蝉联了多年了吧。

不知道自己吃的东西里面掺了什么,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对我这种几乎顿顿都在外面解决的人,每一餐都放佛是在野外采没见过的蘑菇吃。网上有个笑话,应该让食品质检部门来审片子,让广电总局去管食品安全。这样中国人的物质食粮精神食粮就都没问题了。我们的温总理前天在开大会的时候又说了食品安全问题,提到了道德血液这个词。这是第二次温总理提这个词了,上一次是说房价。越听到这种新闻我就越纳闷,我们没有法律吗没有主管部门吗。谈道德修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今天在微博上看了个消息。关于个税起征点上调到3000,是温总理拍桌子才保住的,本来是调到2500。建国那么多年了,宣传部门还有黑社会风格。民生的事情要么拍脑袋决定要么拍桌子决定。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星期三, 四月 20, 2011

纸媒的未来

在不远的将来,杂志期刊大致分这么几个大类:

知识类 比如《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国家地理杂志》
装逼类 比如《金融时报》,《福布斯》
拉屎类 比如《读者》,《东方》
睡前类 比如《花花公子》,《阁楼》,《龙虎豹 》
宗教类 比如《求是》


和黄佳诗老师探讨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一)杂志期刊的定位很重要,二)地铁火车飞机上看的应该归为拉屎类,三)每个读者都可以选择多类阅读,但知识类和宗教类不兼容不建议同时选择。

至于像《独唱团》这种和国家和民族和地沟油和瘦肉精作对的反革命煽动杂志,结果必将走向灭亡。

星期二, 四月 19, 2011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五)

司法部 = Department of Justice

从名字的字面意思看。在中国,这个部门掌管控制法律。在美国,这个部门则负责公平公正。

这个问题我提不起精神多说。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

什么叫气质?

同事Cathy:"你打水的杯子真大。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你真文艺。"
我:"没有,没有。其实这是个壶。我的茶杯没那么大。"
同事Cathy:"喝水还这么讲究,果然很文艺。"
我:"其实只有喝茶的时候才这样。"
同事Cathy:"喝茶喝水都分开这么讲究,你真文艺。"
我:"不不不,这茶壶是朋友刚送的。"
同事Cathy:"还有人送你茶壶,你真文艺。"
我:"……"

气质是一个东西,导致别人对你的看法和你做的事无关。这就是气质。有没有?

星期五, 四月 15, 2011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四)

新朋友认识的时候,我们总要友善的对话,让对话双方感觉受到尊敬。有个小窍门。

如果对方是搞IT的,我们可以说,"哟,你真不像是搞IT的。"
如果对方是个妈妈,我们可以说,"哎呀,真看不出来你是孩子的妈。"
如果对方是个理科生,我们可以说,"你倒不像是个理科生。"
如果对方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们可以说,"你是不是混血?"
如果对方是个上海人,我们可以说,"你可一点儿都不像上海人。"

此法狡猾,推荐在无话可说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说。而且只适用于华人。95%能起到夸奖的效果。但是,总有一小撮人和我一样想。如果遇到我这种人,我肯定一撇嘴,你他妈才不像南京人呢,你这招是那谁博客上学的吧。

语言和我们的思维方式有关吗?(三)

乡下,英语叫做country,与"国家"同词。John Denver有首有名的《Thank god I'm a country
boy》,直译是《感谢上帝我是个乡下男孩》。另外还有个更有名的歌叫《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译作《乡间小路,带我回家》,总之一定不能译作《国道,带我回家》。

我生活的城市里,评价一个城里人是"乡下人"是种贬低。绝对不是什么好词。我们自嘲的时候,也会说自己"乡下人"。当然一般情况下,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听到别人如此评价自己,城里人要么拍案而起,要么素质高点心里默默嘀咕--小样你给我记住。乡下这个词里,有个"下"字。下里巴人听起来就不像是夸人。就连咱们中国人说英语时表达乡下,郊区的时候,一般不用country,一定要加上-side。好吧,country-side和country在英语里表达一样意思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下意识加上-side?放佛这样更符合我们的逻辑和思维方式。

新朋友认识的时候,了解的第一步一般是问名字,岁数,职业,和家乡。

如下是典型的英语对话:
Where are you from?你从哪儿来? I am from Sydney. 我从悉尼来。
OR:
Where did you grow up? 你是哪儿长大的?I was born and raised up in the
country, near Paris.我出生在巴黎旁边的农村。

以下则是中文说法:
老兄是哪儿人?我是山西人。

我们用中文问的时候,语句自然不带任何审美倾向。但这个语言往往有一种把人定性的鲁莽。-人。男人,女人,好人,外国人,公证人。总有一种确凿的身份意味埋在语言里。

英国人有个词,叫Blue collar
"蓝领",说得是工人,一般还有没文化低阶层的隐意。美国人形容鲁莽的没受过教育没阶层的人(多指南方不发达地区)叫Red
neck"红脖子",脸红脖子粗,一看就粗人易怒没文化。无论英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都欺软怕硬嫌贫怕富也看不起没钱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但不同的地方是,他们的语言里倾向于用一个代表了人物外貌行为的词来贬低人。这是可以变的,比如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温文尔雅懂礼貌,绅士风度,女士优先。而中文往往选择用人的出生来起同样效果。大陆如此,香港也是,比如"北妹","大陆仔"。一经定性,似乎无法改变。

世界似乎已经改变,但语言仍旧是埋在骨子里的东西。这无关对错好坏,只作讨论。

星期一, 四月 11, 2011

青春是什么?

青春是什么? 青春就是唯一梦想是活到30岁我就去死。青春就是成功的衡量标准是爸爸突然当大官。青春就是周六前必须弄到100块。青春就是去趟北京去趟上海回来以后再白下路吃烧烤。青春就是和小晴去看电影摸了一把。青春就是没那么不要脸。青春就是瘦。青春就是,我操!

星期日, 四月 10, 2011

Bob Dylan @上海

因为之前的台北场和北京场,大家对演出都不是很惊讶。大部分大概和我一样,并非铁杆,过来看个热闹。Dylan先生一首接一首唱,一个来钟头没有废话,也没有唱最出名的knocking
on the heavens door和blowing in the
wind。音响仍然很糟糕,歌词我用力听也听不出来,但那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海大舞台全部坐满,充斥着各种肤色的人群。

歌实在是没听过几首,所以我看演出的时候很抱歉地差点就睡着了。话虽如此,也知道老头就是来赚零花钱的,但还是一定会来看。Dylan先生这哪儿是气场,简直就是磁场。

最后,看演唱会的感想是,兹要是大牌肯定死活不唱自己的成名曲,丢份。

星期五, 四月 01, 2011

少一个汉字的胜利

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他们的车靠着左开,仪表盘上100迈/小时是100miles/hour,
100码是100yards/hour。我的朋友总是用迈或者码来说描述车速,尽管大陆几乎所有能开动的车子的仪表盘单位都是公制。连前年杭州那个撞车的,法庭上也把70公里/小时说成是是70迈。

一个事实大家明知道是错的,而且和实际的值相差很大,但无论大江南北城市乡村还是很少人愿意改口说100公里或者100KM。我自己试了一下,100公里确实说起来没有一个数字+一个汉字说起来顺口帅气。改成100公,或者100里都不对。念顺口的东西,改起来太难了,久而久之我们自己也信了。比如某党万岁,比如某地是我们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少一个汉字的胜利不属于我们自己,少一个汉字的懒惰是我们的思维。

星期三, 三月 30, 2011

俩妞

上周末有幸和姜语携爸妈&��携爸妈吃了顿饭。

09年姜老师得知老婆怀孕,在MSN上叫我下楼抽烟。等我们走到公司大台阶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快要当父亲的消息,右手握拳表情坚定,像个发球抢攻成功的乒乓球手。我们试图取了各种名字,后来姜语就这么被他爸爸命名了。似乎前几天我还在嘲笑连姜老师都能当爹,转眼姜语已经会傻笑着走路了。

姜语出生前,姜老师说,他想象到一个场景,男人下班回家,从金色的夕阳里走到自家门前,在院子里玩的女儿跑过去稚嫩的叫爸爸爸爸。他说得时候无比憧憬,我觉得他很幸福。此刻姜语在旁边拉着我的衣服咿呀咿呀和我沟通。姜老师问,要是你自己有孩子,能有耐心天天陪着么?我想了一下,不知道哎,有点够呛。

��全程基本在熟睡。她的爸爸淡定得吃了两碗米饭。她的妈妈当年青春貌美脱俗,现在也能扯着大嗓门振振有词责怪商家排骨肉太少要求换一份。

想起电影《人类之子》。孩子们改变了父母,每个父母永远看不够自己的孩子。他们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有他们就有希望。

老百姓是谁

小时候,听大人说"老百姓"。每次听到这个词,总觉得他们命运多舛,从来不会有什么好运道。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不是老百姓,因为我的家庭有的吃也没被拆迁的人赶出家门,而社会上的惨烈事迹也一直没轮到我头上。长大了一点我才得知这个悲伤的事实,我就是老百姓,我们全家都是老百姓。

"百姓"就是笼统的"其他各种姓"。比如清朝的时候"爱新觉罗"是皇帝老子的姓,叫出来都不敢有人答应,所有这个姓的人肯定不属于百姓。八旗的满人姓氏都不算百姓他们因为血统和姓氏而天生拥有特权。所以百姓不就是各朝各代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当官不是社会名流不富甲一方的庶民,或者说天生没有特权的人。他们不执掌国家,改朝换代和他们关系不大,于此相比,安居乐业更让他们关心。他们不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他们不是官老爷,不是公务员,不是扛枪打仗的军人,也不是警察。他们有名有姓,所以他们不是犯人。老百姓永远是一个社会的绝大多数。

一个好的时代里,老百姓应该可以自由迁徙,享用大自然的资源,受法律保护和监管,他们不是最优秀的精英但可以在茶余饭后埋怨天气,埋怨政策,埋怨国家建设,口无忌惮。

一个坏的时代里,老百姓没有自由,空气,水和蓝天都要交税,被任意管制,不能说,不能做,被拥有特权的人欺负。所以在一个坏的时代里,当老百姓只是无耐之举,没有人想做老百姓,他们都想摆脱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们有些人当了官,有些人中了举人,有些人当了贼,有些人发明了XX大法,有些人变成了纪念碑,有些人进了监狱。在坏的时代里,所有人穷极一生子只想做一件事,摆脱老百姓身份。

我想,能生存在一个大家都想当老百姓的时代是最幸福的事情。

星期日, 三月 27, 2011

上海的车牌

上海的车牌竞拍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事。每个月放大约5000个车牌名额,要购车牌的人在家各自网上出价,出价最高的5000人得到车牌,否则就等下个月。几年下来,价格从几千块稳步抬升到4,5万,而且群众除了喊贵一句怨言都没有。在一个相对透明的机制下,价格抬高都是老百姓自己干出来的,高也只能忍了。有时候我想,如果事情的结果事先能知道,然后把这5000个人找齐了一起商量,众人会出多少钱。我的估计是1元。

去年网上流传的耶鲁大学公开课视频系列都非常精彩。其中有个系列是博弈论,英文叫Game
Theory,这个理论的直译是游戏理论,但我更喜欢它的科班译名博弈论,跟下棋似的。假设有一套大家都知道的游戏规则,每个人都要尽可能以尽量小的代价为自己赢得最大利益,每个人都知道所有其他人都会在游戏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以尽量小的代价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再加上游戏过程中很多人为因素的变量,这就成了一个大型游戏。这样想起来拍车牌就像是几万个人玩德州扑克或者扎金花什么的。游戏的规则大家都知道,并且知道上个月的车牌指导价格,钱出少了无功而返出多了又白白浪费。结果是每一轮游戏有5000个人胜出,用他们或多或少相差不大的代价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车牌还算是个简单的游戏,至少比打拖拉机简单一点。打牌时的博弈要求稍高,对高手来说除了对复杂规则的了如指掌以外,还要搜集其他信息,比如每个人出了什么牌,还剩什么牌没出现,接下来根据线索推算这些剩下的牌大概在谁的手里,如果不确定的话大概有几种组合可能性,哪种出牌风险最小胜出几率最大,队友是不是智商够用也是伤脑筋的事。所以牌坛高手要有好的记忆力,逻辑推算能力,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博弈运算能力,还有对牌友智商性格的客观判断。在我眼里,每个打牌高手在算牌时候认真取舍的表情都像个数学家。

不知道一开始想出这个拍车牌主意的人是不是学博弈论出身的。既限制了机动车拍照量,又让买主自主出价。有趣又公平,就是利用了数学和人性,稍微有点太毒了。哈哈。

所劳非所得 所得非所劳

父母喜欢看《读者》。我没去过西北,这本杂志是我对兰州的唯二印象,另一个印象是牛肉拉面。中学的时候老师推荐了这本杂志,说可以拓宽我们写作文的思路。于是我们家就有订阅了这本杂志。坦率地说,青春期时候看心灵鸡汤类的杂志时常还感到温暖,现在看多了多半有点腻得慌。只是我的父母至今还乐此不疲。尽管我不在家住已经很多年,他们还保留着每期必读的习惯。所以每次我放假回父母家住,总会在床头或沙发上找到最近一期的《读者》。由于文章短,不用动脑子,还有漫画幽默等众多特点,它变成了我在父母家的如厕必读物。
N年前,我在这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其中有一小段今天还记得。大意是,一个人在路上钱包被一个混混抢了,他去警察局挂失自己的证件。警察问了他钱包里的物品和混混的长相以后登记了案件,然后安排了执勤警察去查案,并安慰失主说要尽快破案。失主说算了,钱包现金不过五美元,不要小题大做了,为了五块钱劳师动众成本都收不回来。警察说,哦,先生,我们的工作不是做生意,这种事我们不好拿成本来算。
看完这段,我坐在马桶上忘记了用力,心想,啧啧,看看人家发达国家的法律意识。
另外对《读者》杂志的好印象是每一篇文章、插图都署了原作者和来源,我想,应该也支付了一定的报酬。按理说这不是一种美德,甚至不在道德审美的范畴里,它明明是出版行业必须有的操守必须遵守的法律。这种作法给了我好印象是因为我们的出版行业部分人没有这种操守,这部分人甚至不在少数。今天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缘于看到的一条微博。《现代快报》的记者李某,在报纸上大幅刊登了一篇文章,其中文字由网络上拼凑而成,使用的大幅照片是我的朋友邰先生拍摄的。遗憾的是,这篇文章并没有给原作者署名,甚至连"图片来源:网络"这样的形式主义语句都没有。无独有偶,我的另一个朋友彭先生2009年在豆瓣网发了一张唱片的评论,也是被《现代快报》的陈姓记者在09年12月13日几乎原文抄袭,无耻地署了自己的名字。彭先生当时联系报社,对方的说法是调查一下。事情过去了一年多,报社还没有回应,估计是还在"调查"中。我的朋友们都有好的修养,他们并没有为此为难报社。他们采取了一个公民应有的作法反映到相关部门却无法得到解决,而在忙碌奔波的生活中不得不放弃讨一个公正的说法,一笑而过。
我们的生活本来就不容易,每天都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真正悲哀的是,在一些最基本的事务上想要得到公正的待遇都很艰难。我揣测如果我的朋友们闹到法律部门,或者某个调查类电视节目,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一篇文章一张照片才几个钱啊,这样小题大做都成本太高,脑子有病吧。而一个公平公正的规则怎样计算成本,怎样是值得怎么样是不值得,这个问题想多了头疼。我不是一个道德卫道士,但我从心底里觉得一个人付出了劳动创造力,他的成果不管是否值钱都理应受到尊重。这种尊重在成熟的社会里是理所应当的,是靠法律和制度保护的,是靠每个人的公民意识维持保护的,肯定不是靠撒泼打滚的方式讨出来的。今天我特意去了书店花了12块买了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与配套规定》。看下来,法律也同意我的看法。
使用过维基百科的人可能都注意到了,虽然维基是一个靠捐赠生存的非盈利组织,但网站上的每一个词条的每一条引用都表明了来源出处。这不仅是最基本的对他人劳动的尊重,也是对法律公正性的支持。最近作家和音乐家们正在和百度打官司。事情很简单,百度声称,百度书库里所有的书都是网友自发上传的,百度因此对产生的版权问题不负任何责任。这个说法很可笑,且不探讨是否真的有那么多无聊的网友把几乎所有中文书籍扫描校对上传。假使有人在一个大商场里卖白粉,给商场带来了大量提成和经济利益,警察来了商场却说,哦,他卖白粉非法不非法我没有责任。这样行么?百度也是一样,它不是一个非盈利组织。它推出的服务带来的流量造就了互联网富翁上百亿身家的CEO。准确的说,百度是靠提供内容赚钱的。而写书的做音乐的人他们的创造性劳动不仅没有得到他们应有的回报和尊重,甚至导致了没有人愿意放弃免费的午餐而去花钱买书买碟。
前几天我在微博上说了我的观点。我的前同事给我留言,大概是说别管那么多了,人家又没惹你,就算你打倒一个百度,还有100个千度,万度站起来,这就是国情。我狠狠地回复他,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导致了有千度万度。说完之后,我有点后悔,对方毕竟是一个我尊重的同事,他人很好,也帮过我很多忙。我这么愤青伤到了我们的友谊,搞不好还惹人讨厌。我只能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但我并不因为我的想法而后悔。2010年我发现虾米网作为盈利网站放出了一些独立音乐人的唱片提供下载。有一天我到李志家里用拿着摄像机拍摄取证。后来李志周云蓬等人牵头代表独立音乐人和虾米网协调,10月雪山音乐节双方友好探讨,最后妥善的解决了这件事情。虾米网把所有没有版权的音乐在网站上删除并且作了诚恳的道歉。这才是认真做事的态度。让人尊敬。所以,实际上这个社会向我们向往的方向前进一步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冷静处理。希望不久的将来,百度的CEO作了富豪以后真正做一个值得尊敬的社会领袖,希望如韩寒所说,他的女儿会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希望所有人都能在相对公正的环境下靠自己劳动取得回报,也希望我的朋友们不要拿成本来衡量对错。最后引用某个纪录片里浦律师的一句话,"法律健全的进程就是靠爱较真的人。"

高山茶

前几天路过一个市中心的茶叶店,进去逛了一圈。我指着一种铁观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茶。答曰,去年10月的冬茶。我说那不就是去年秋茶嘛?店主站在旁边踮着脚,一副有信仰有态度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不是秋茶,高山上天冷,一般地方收的秋茶我们都叫冬茶,品质不太一样的。我这才注意茶盒上写着,高山乌龙茶。虽然价格不算便宜,我还是一冲动买了半斤名字叫"紫烟"的高山乌龙茶回来。试饮以后觉得难喝得很像劣质茶叶,但又怀疑自己不懂茶的奥妙,于是反复喝了几壶,确定了实在是不好喝。像我装逼实战经验丰富的人也着了道。

最近看了一本美国人写的书《假装的艺术》。里面传授了在各个方面装逼的经验,涉及了美食,衣着,把妹,品酒,电影,文学,音乐,健身各个方面。写书的人文字很认真,可怎么都觉得他在拆台,很有李铁根之风。在探讨酒的一章,书里有这么一句话,"除了饮酒本身,葡萄酒的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是可以让我们用来装模作样的素材。"写书的是美国人,吃喝方面的装逼心得主要走得是西方人的路子,估计也不太懂中国的茶。否则这一段买茶的经历真可以当做素材。

看起来在装方面,全世界一家,谁也不输谁的。

星期二, 三月 22, 2011

上海安检让城市更美好

昨天晚上六点半,上海一号线人民广场地铁站,安检人员正手牵手拉起一条"安检通道",所有人都必须从里面缓缓进入地铁。带包的必须把包放在安检机器一侧的皮带轮上,然后到另一侧等待私人物品被扫描检查后吐出。这正是地铁最高峰的时候,队伍差点从地下排到了地上。虽然我没有带包也被迫在队伍中慢慢蠕动,人群拥挤,我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尽量不让下体碰到前面的老头。

过去的大约一年时间里,我曾经尝试过在乘地铁时包里放白色粉末,大桶液体,多张盗版光碟,现金若干,每次都可以顺利通关,畅通无阻。如果你带的是菜刀,手枪,手榴弹,沙林毒气,海洛因等可以随身携带的物品就更没有问题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放在包里。当然如果你傻到在包里放红缨枪血滴子火箭筒什么的进地铁,而且安全人员正好既不在抠鼻屎又不在发短信,对不起,你只好束手就擒了。

上海地铁运行了十几年,出过的危险大抵是乘客被挤下地铁或者二百五跳轨自杀。后来一些地铁线路就建了双层门,这样可以防患于未然。谈到防患于未然,这是一个好的动机,几乎怎么做都不过分。比如在网络言论上我朝就特别防患于未然,好或不好不在这篇文章的评论范围里。所以,上海地铁的安检系统大概开始于世博前夕。在外人面前,这样做确实可以显示我朝做事认真专业,对待盛会一丝不苟,对待盛会的安全保障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这种事情完全情有可原。可惜的是,一场"世界的盛会"一共也没来多少外国游客。如今世博结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装下去就不好了。

咦,为什么说这是装呢?简单来说,一名心怀邪念的乘客如想在地铁杀人,销赃,洗钱,尾随,爆炸,枪击,办证,露阴,自慰,贩卖黄碟,赞美毛主席,阅读余秋雨,都可以轻易办到,而不受安检系统的预防。大到恐怖袭击,小到安全隐患目前的地铁安检机制全都无法杜绝,如此安检机制就是一坨屎,一坨昂贵的屎,即便在每条地铁线的每个站的每个进站入口都有一个安检机和像模像样的若干工作人员。

那么仔细一想,这个以"防患于未然"为动机的安全措施到底目的何在呢?前面分析了在世博前启用地铁安检,是装样子用的。那么后世博时代,这个安检既"劳民",尤其劳上班族,而且"伤财",也不知道政府是让谁买单,估计最后还是伤纳税人,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猜想一:安检并不是安检,而是记录。目前数码产品里就是存储介质最不值钱了。商店里买个2T的硬盘都不到1000块。所以安检扫描可能就是把所有人的随身物品储存下来。案件机器有透视功能。上海有很多人每天做地铁出行,从随身物品上分析一个人轻而易举。所以政府可以解读出诸如最近大家都喜欢看什么杂志,微软新做的工作证长什么样等信息,只要愿意,甚至连某个姑娘的生理周期都可以算着玩。

猜想二:卖检测仪的是李刚家的小舅子。全上海安检机器的购买安装一定是不小的一笔政府采购。要没有李刚家小舅子的傲人身份,恐怕很难接到这个单子。于是,世博结束后继续保留所有的安检机器就等于增加了机器检测,维护,更新的生意。有人或许会问了,卖机器不都赚钱了嘛,维护费能赚几个?据我行走江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世博的政府采购监管一定很严格,而且所有必须公开招标。说到这里,你懂了吧,即使李刚家小舅子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政府维护成本就不一样了,那个是不公开竞标的。如果单色显示屏坏了,收个五十万换一台应该没什么人会过问。所以,举个例子,肯定有人低价竞标亏本把打印机卖给政府,只要是李刚家的亲戚,到时候一个墨盒翻十倍卖呗。

猜想三:保安们都是武警假扮的,安检什么的都是装装样子,万一发生什么治安乱子,武警哥哥们迅速从安检机的后盖里掏出十八般武器通过城市地下血管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听说去年的余姚路大火时,消防车就是因为闹市交通堵塞迟迟没有开到现场导致火情蔓延。所以不得不说地下交通是个明智的选择。痛定思痛。在城市治安上,政府可能选择了一个更优化的快速反应方案。

猜想四:纯政绩,政府形象。这个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性。我时常想象可能在某一次的政府工作报告上,有如下语句。安全检查取得"重大进展",地铁安检"初步成效",为国家排除安全隐患XXXX次,这些成功的经验应该"积极推广"。讲话结束后是所有人举手赞成,然后人民代表大声鼓掌。我没有查历次开会的笔录。但我的想象力告诉我,在过去的十年中,我国在安全方面各领域发展迅猛,已经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网络安全方面,全世界十大网站八成都不能完全访问,全国十大网站十成都不能完全言论。食品安全方面,除了残留农药,毒大米,猪肉精,地沟油,孔雀绿,苏丹红,三聚氰胺,洗虾粉,一滴香,福尔马林,避孕药,膨大剂,我国已经拥有全世界最严格的食品质检机制。建筑安全方面,我们已经逮捕了所有图谋不轨试图颠覆国家的到四川检查中小学建筑工程的人。国土安全方面,那些分管宗教,房价,大学生运动,梧桐树的各种"国外敌对势力"都没能逃不过我朝火眼金睛。全国安全大丰收,国富民强,税收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于是,我们把钱花在地铁安全上。

于是,习惯了十几年没有地铁安检的我们终于重新心安理得了。

于是,城市终于更美好了。

星期二, 三月 15, 2011

日本人的死法

喔谢特,事情的经过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是这样的: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人类几乎已经全部死亡,我和一个日本人撞上了。几个月没吃饱没穿暖的我们满脸灰土胡子拉喳,握着最后的一点搜集到的粮食。不幸的是,我们不约而同的打算用这点粮食来泡一个无助的光腚美妞。

我,"让我来给她粮食"
他,"你的走开的干活"

我,"走开你妹"
他,"八格牙路,花姑娘"

我,"操你妈给我滚,日本鬼子"
他,"你以为你是江大桥啊,支那猪"

我,"老子是托塔天王李刚,哇呀呀"
他,"三个代表照耀宇宙,撕拉撕拉的"


于是我们扭打在一起。我们左手护着粮食,右手锤对方脸和身体。一边扯一边打一边叫骂一边用眼角斜观察光腚姑娘的反应。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至今已经练了10年的跑步,肌肉力量;8年的厨艺,5年的计算机编程,3年的吉他,1年的相声表演,1个月的素描。但是最后我还是有可能在夕阳里,在落叶上,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雄壮乐曲中缓缓倒下,悲壮死去。又或者,更理想一点的结果是,日本人被我打的哇哇乱叫,扔下半块肉夹馍就跑,我一个箭步上去,拿住脖子不顾一切的把他掐死。掐死的过程中,音乐是《大黄大合唱》。当他软了的尸体慢慢跌裸在地上,口吐白沫,音乐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我淬了一个吐沫,一言不发,嘴里啃着烧饼,把肉夹馍让给我身边的美妞。

总之日本人应该是这么死的,在决斗中死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是在地震中死去,也不应该被核电站照死。

世界末日当天,我挽着美妞踏着夕阳走过布满梧桐树的街道,那场景应该是在南京,而且一定要有参天的梧桐。但是按照目前的发展,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

需求改变什么的最讨厌了。

星期三, 三月 09, 2011

走过去,再走过来

离谱反义词是靠谱,靠谱的反义词是不靠谱,但离谱的意思不是不靠谱。

走过去,再走过来。

他说,是走过来,不是走回来。

星期一, 三月 07, 2011

老师

家里信箱有封手写的字条,大意我看懂了,附近一房屋中介问要不要卖、租房。署名是潘老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师'这个称谓超越了它原来的意思,被用在了各种人身上。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还在若干年前。那时候央视"自然与人"节目著名主持人出了点小状况。这个人就是江湖上熟知的赵老师。事发以后,很多姓赵的朋友都遭了殃。估计都被亲朋好友们憋着笑叫赵老师。后来吧,好像是前年的春晚,出了个毕老师,长得和日本爱情枪战片一线男性神似形似发型似眉毛似。于是所有姓毕的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是喜欢给人加抬头的民族,如果是科长就一定是X科长,处长就一定是X处长,以此类推,还有Y教授,Z高工,N经理,M总,O博士,P师长。不过这些个称呼要么需要职称,要么需要岗位,是不能乱叫的。对于那些没有职位或者岗位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么尊贵的人,很难从称呼上就表示尊重。"老师"的出现一举解决了这个难题。老师这个称呼很玄妙。耶稣说得好,三人行必有吾师,嗯哼,说起来"老师"都是表尊敬的,怎么都不会被人挑错。时光荏苒刘翔过隙,时间长了,当我们听到"某老师"这个称呼的时候就心知肚明了。哦,这位老师混得不行嘛,听起来没有一官半职的样子。

小姐这个词本来也挺不错的。相传历史上某个阶段南方的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不分年龄总是自称李小姐,刘小姐,吴小姐,郭小姐。事情发展的结果就是到现在在某些省份都不能随便叫人"小姐"。否则别人翻脸打你,你都不好意思报警。往小了说,这是挑衅。往大了说,这叫种族歧视侮辱人格。

在不远的未来,可能就今年要不明年吧,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东莞斯特丹,你夹着皮包叼着烟从停车场进了酒店,导购的小姐一边拿着
iPad帮你点单一边娇问,这位"老师",请问今天想做个九阴真经还是降龙十八掌?过了一会儿你进了房间问,这位"小姐",你是先洗澡还是先跳操?
再过了一会儿小姐提醒,李老师,再不停就要加钱了。而你答,关小姐,武功秘籍的事儿还没聊完呢,要么就再加个钟吧。

星期四, 二月 24, 2011

安森。林

家里网络恢复以后,我依次在电脑上打开了所有软件。 QQ上看到了安森.林。林先生。

老林是我的同学。他的故事不复杂。当年他意气风发地离开了制度陈旧的国企去曼彻斯特大学读了商管硕士,读完后就跑到我们基尔大学来读另一个商管硕士,然后在海外洋行里工作了一阵,回国意气风发地加入了一个制度同样陈旧的国企直到今天。我在Stoke城外的Morrison超市曾经问他,为什么要读完了商管学位换个学校再读一个商管学位,他说,哎,没办法。后来有一次在上海的一家西餐店我问他,为什么离开了国企又要进国企?他想了一会儿说,没办法,唉。

老林比我年纪大些,从我们认识开始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满腹心事,心有城府,话总是说一半。我本来以为我够小资,但老林确实让我觉得有点望尘莫及。黄昏手持一瓶干红边散步边看夕阳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只有老林能干得出来。
当然我后来被培养了,天气好的时候我也会在太阳下山的时候从房间里面踱步出来,双手背在身后提着一瓶红酒,慢悠悠走在老林后面。由于我们握瓶姿势不一样,偶遇到我们的邻居们总以为他去打酱油,而我则随时准备亮出身后的酒瓶,抡起来暴他的头。

对了,当时我们住在一个村子。一开始我们住在一个楼里,然后他搬去住学生别墅,再后来我也搬去住学生别墅。我们各自的房子相聚大约50米,那个距离里懒洋洋地洒着大约十幢小别墅。
在夜凉如水的夜晚,耳力好的人甚至在自己房间里就能知道哪个房间的带女朋友回来了。于是,我经常能蹭到老林做的饭菜。准确的说,老林甚至在我的下厨历史中起到了启蒙的作用。南方人对待做饭的那种认真严谨的态度,就想我对待吃饭一样。一次为了打到适合的酱油,老林开车带我杀到曼彻斯特唐人街,严谨到令人肃然起敬。

老林不仅做饭是南派风格,长得也是一副广东人的样子。如果他夹着一根芙蓉王开口说几句话,那基本就是我心目中深圳土著的标准形象了。如前所述,作为南方人尤其是精明的广东人,老林喜怒从不行于色。他有个小算盘,对自己的人生永远有一系列安排。令人抱歉的是,人生真正的运行轨迹往往不是那么精确。它真正的发生的是,念完一个商管再念另一个,要么就是逃出了国企又进了另一个。如果说人生就是一件事做完再重复做一遍,离开一个地方去另一个本质上没有区别的地方,选择,然后被选择,怀疑选择,那么老林的过去十年的生活大概就是一本波澜壮阔的现实主义小说。正如老鹰乐队的加州招待所的歌词说的那样:"you
can check out any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而老林昨天在QQ上告诉我的事情是,他已于今年初被外派到英国去工作了。让我有空去找他玩。

我说,那你得做饭给我吃。
他说,我唧唧都不做饭,到时候我带雷出去七。

下次碰到老林,希望他不要那么忧伤。如果我们没有选择一门心思做穷人的时候都能整天开心,那么为什么面临"好"还是"更好"的选择时反倒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饿极生杯

过年暴饮暴食累积的两公斤终于跑掉了。这星期居然脚底跑出了两个水泡,看来NB牛逼牌的鞋子也不保险。

为了庆祝我决定大餐一顿。

网络问题

尝试了几种办法更新了软件更换了线路还新买了一台modem,家里网络还是时常中断速度奇慢。作为半个IT男,我不好意思就这么认栽,只好偷偷给电信打了个保修电话。电信的小伙子来的时候,家里网络不巧正好能用。我用很逻辑的思路解释了网络不正常的表现,解释了我所做过的尝试,并且打算用几个软件来测试。小伙子忧郁地抽着红双喜说,单元楼接线盒里的线路接口似乎被人碰过,松动了有点接触不良,重插一下就好了。

事情的结果是,果然重插一下就好了。

星期二, 二月 22, 2011

百思买也走了

早上微博传来消息,百思买关门大吉,总部决定结束在中国六年的经营,退出大陆市场。
说实话我挺喜欢百思买的,虽然它的价格不是一直都很最低,但是质量有保证,卖场布局好,允许消费者或者不消费者远观或者亵玩一切产品。基本上在百思买里除了服务人员不能摸,其他上架的东西都以张开双腿的姿态迎接着每一个人。我使用了我仅有的一些小市民智慧,在百思买里亵玩并圈定了我中意的产品以后,到网上去以低廉的价格入手。嘘~~~~。
网上买不到的,或者要的急的,我也不介意再百思买里直接买。一旦进了太平洋电子城这样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可能有鲜为人知令人咋舌的猫腻,而且对消费者有勇有谋的还价技巧要求颇高。相比之下,还是百思买更适合我,尽管它可能比最低价贵5%左右。
当我们选择透明公开保障诚信的时候,我们也选择了相对高的成本,因此稍高的产品价格。当我们选择浑水摸鱼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们也就选择了更低廉的成本和价格,也准备好了承担买到假货或被宰得但是投诉无门的风险。在各个国家来看,两种都有永远存在的必要,他们在不同的时候适合不同的人群而已。
大卖场是这样,其他也是。问题是哪个占主要的位置。百思买走了,我们还有没可能笃定的买到正货,公平的价格,透明的服务规则。谷歌走了,我们还有没可能笃定的搜索到我们想要的信息,公平的结果?
这些才是我们的问题。还是苹果的itunes网络商店比较精明,所有的数字版歌曲都不在中国贩卖,给钱也不卖。
以前我听说一个国际教育机构在国内发展的很多年内举步维艰。据消息灵通人士分析,外企做生意正规,居然给所有员工用正版软件,居然按工资交四险一金,居然不贿赂官员也不给回扣。这样在中国哪儿能做得下去生意。某种程度上,我也不得不同意。
俗话说得好,退潮了才知道谁没穿裤子。大浪淘沙,尘埃落定,剩下来的是些个什么角色真的很难说。昨天看到马云写的公开信,虽然我不知道阿里巴巴事件的内幕,但是这个举动已经让我很激动。马云认为,弄虚作假危害用户,是企业的第一天敌,即使是劳苦功高的老部下也要引咎辞职。他是目前我心目中中国第一企业家。这个排名肯定会变,这个排名的标准应该永远不会改变。

星期四, 二月 17, 2011

关于烧专辑我知道的不多

法圈大法上广场,一枝红杏出墙来。
世圈结束烧公寓,一枝红杏出墙来。
奥圈点亮大裤衩,一枝红杏出墙来。
兔年烧点旧专辑,一枝红杏出墙来。
定场诗念完,各位朋友坐好。闲言碎语不要表,瞟一瞟江苏李老表。俗话说得好,小骚可以怡情,大骚要买洁尔阴。骚自己要带雪碧瓶,骚大楼要赖电焊工,骚羊肉要加胡萝卜,骚专辑要用红梅烟。共神宗锦涛年间,金陵人士李志过年打麻将赢了不少,心情大好,于是发二百五烧专辑。数十万成本做出的两张专辑《我爱南京》和《你好,郑州》付之一炬。造成了著名的二一五事件。烧烧专辑发发神经对一个偶像派歌手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这里面似乎有蹊跷,点解?下面我来归纳总结目前群众中的一些声音,为大家做个和弦分解。
一、扰乱金融市场秩序
烧专辑刚刚事发,李志的《我爱南京》的黑市价格已经悄悄上升20%。稀缺资源很快就会像市中心的房子一样,不管品质多么糟糕,看得到买不起。著名财经分析师迟有才评价道:"2011年后国内房市不明朗,不知道如何走向。股市很明朗,走向一定很阳痿。由于2012年预言在消息面的影响,黄金市场今年观望气氛很浓。下面投资的重点一定是稀缺资源。请各位投资者近期紧密注意唱片市场的价格波动。"
当然,库存几千肯定不算稀缺。烧,剩一百张,每张1000;再烧,剩10张,每张10000;再烧,剩两张,每张100000。老百姓只会表面抱怨抵制,背地里肯定疯抢。据市场不完全统计,目前流通在市面上的李志专辑数量很少,有签名的更少,专辑上有签名的还不是假货山寨的就少之又少了。另外还有传言,去年李志与周云蓬等老流氓,为版权上下奔走,声嘶力竭,可能就是在为此刻行动做准备。
二、低碳你妹,绿色你小姨子
学过科学的人都应该很熟悉。燃烧聚乙烯在大气中形成一些物质,降雨的时候带回大地,这时候雨水会略微偏酸性。雨水汇入河流,河流汇入江湖,灌溉了稻米等粮食类农作物。大米中天然浸润的酸性物质,最后会厂商添加的镉金属结合对人体健康又很多好处。如果配合河北三鹿制药厂生产的牛奶,甚至死后火化时能形成金光发亮的舍利子。有细心网友指出,李志先生这一举动可能是以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方式在向社会呼吁低碳,绿色,环保。若干年前,几个神经病去北京郊区拍了张三俗照片起名《为无名山增高一尺》结果卖到国外赚大发了。李志可能在呼吁环保的同时完成了一次行为艺术。所谓一石二鸟,一心二用,三屁双飞,拾里八达。
三、其他猜测
前摇滚教父臧天朔还在狱中,现摇滚教父谢三克刚刚被捕。有专家认为,目前国内的黑势力正在重新洗牌,涉及的正好是音乐圈。所以,这一系列事件可能有幕后推手,而一些隐蔽的带货渠道可能已经被发现。带着这个疑问,记者专程拨通了隐退已久的社团头目迟菜刀的电话,迟菜刀先生表示了惊讶并深情并茂地说,"我们来晚了。"随后意味深长的询问两位前摇滚教父菊花可好,对实质性问题未置可否。
另外,在仅有的几张现场照片中,可以发现几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工作人员。这是个巧合嘛?众所周知,开发商们都在想办法,"远离都市喧嚣","独享青山绿水"等经典忽悠广告词已经卖不掉农村的房子了。烧碟地点位于南京市下城区古城镇为开发的一块荒地。这会是下一个炒作概念嘛?
疑团很多,但我们相信真相只有一个,它很快会浮出水面。

星期三, 二月 16, 2011

周日到上图去看了个讲座,辛亥革命和移风易俗。多功能前面放了张桌子,后面是幕布和悬挂的大字,没有大屏幕,没有影像视频,没有任何其他多媒体元素,这需要演讲者极高的水平。没想到传说中复旦教授呷一口茶,对着话筒慢吞吞地讲话,嗯嗯啊啊的似乎是领导做报告。五分钟过去了,女人裹脚的事还没说完。

看来在普遍演讲技能缺失的国家成为一个说得过去的演讲者并不太难。

星期二, 二月 08, 2011

安徽料理

夜里在街头找到家柴爿馄饨,一碗居然5块,连葱花都没还顾客盈门,都快站到马路中间了。安徽料理也受通胀影响。

先锋书店

第一次到南京先锋书店五台山店。没想到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