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人口,母语是汉语的人最多,可知汉语是最有优势最简单易学的语言。
成员最多的政党是GCD,于是它的信仰最普世价值。
统计充满陷阱,结论可能是误导,可不知不觉就上了当。
前几天和刘威撒郊吹牛吹到是否有自由意志这个问题。我们的每个决定看上去随机性都很强,但是不是都是因为构成物理世界的粒子决定的,我现在越来越不确定。那天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威坐在我对面,我们大家的屁股都在距离椅子半个原子距离的上空悬空坐着。飘着的肉体们在讨论,刘威说人类到现在就没什么进化吗还是这个鸟样,撒郊说讨厌科技讨厌iPad。不过科技和进步让我们这帮还算口味相投的人今世能顺利碰头,并且有时聚在一起。我并没有抛出这句话。大家眼神迷离,夜深了不适合颠覆世界观的话题,尽管我们大家也没太搞清楚世界观。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漂在原子核上方。如果说核是个真相,我们竭尽所能也不过如此,永远不能到达它。尹丽川老师写过一首诗:"这世界的真相,就象一层窗户纸。我们拼命地捅破它,只为了看见我们还隔着玻璃。"
她写诗的时候可能想得和我一样,也可能在描述捅开iPhone包装试用的情景。
吃完回家,还是飘着小雨。我记得第一次在"外婆家"是两年前在杭州的湖滨路,天也下着小雨。可以打伞也可以不打。时间就这么过去,没有意外发生。回家我换好运动裤打算去交大跑几圈,到家门口又放弃了。不知道是不是算我今晚的自由意志。
今天换手机的时候整理了通讯录,该删的删,该改的改,该加照片、地址的全部补齐。给一个久未联系疑似出国的朋友发了条短信。后来证实手机号码已经换主了。几条短信下来,我说抱歉打搅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他说没关系我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我们算是有缘可以成为朋友。谁说科技没有用,至少地球上一个静悄悄的夜晚,还有个人被各种信号万箭穿心,望着手机摇着头说,这个傻逼太可爱了。然后心情很不错的脱下运动裤,穿上睡裤。挥一挥衣袖,不看屏幕只看纸书。
以前初出茅庐的时候,一提到西餐也会一脸厌恶的说,西餐不好吃。不过那时候根本就没吃过太多西餐,更没吃过真正好吃的西餐,就这么喜欢说些下结论式的话语。这么说可能还有就是想当时在自己圈子里能勉强装出一幅见过世面的样子。当年西餐全部经历:麦当劳,必胜客,东大旁的年代札记,南大旁的云中,五台山的Tacos和悠闲美地�饭。在一个东亚国家的二级城市里吃过点西餐就如此指点江山,就像在墨西哥的一个城市吃了中餐下结论中餐难吃一样,蠢地让人伤心。现在我的想法是,人都贪吃,贪吃就会想尽办法弄出好吃的食物来,这在世界各地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区别的只是口味,有人爱吃川菜,有人爱吃粤菜,有人觉得菜里加糖很恶心,有人觉得油多酱多不清爽。
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是这么可怕哟,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变得面目可憎。自己检讨一下,以后尽量不要无知者无畏吧。
这么多年保障住房也不知道都给谁买了,赈灾款项买的各种车辆也不知道谁在开着。
他们就像领了残疾证一样所向披靡,遇到任何卖票的人都会亮出那张"残疾证"骄傲的勇往直前。残疾不是问题,残疾证也不是问题,不残疾的人以有残疾证为荣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春节理应是全年最开心的时间。小年轻们哀声一片。不管是左派右派,朋克男纹身女,松鼠会铅笔社,个体户白领,回到自己家父母一骂都怂了。拼了命买了回老家的票,又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继续滚滚红尘男盗女娼。一月又是春节,街上好吃的店都关着门,好吃的烤鸭买不到,更不要说皮肚面了。大年初七,我和王智绕遍南京城都没吃上一碗,只好自暴自弃的吃了驴肉火烧。春节于我,没有了拿压岁钱的兴奋,自然还必须想办法给家里办点年货添些过年的气氛。见了同学朋友,没什么事可干,只能去茶社打打麻将。春节最高兴的事就是大年三十的联欢晚会没有了驻各地官兵,使馆什么的发来贺电,也没有各种广告,没有赵本山,但是有了真唱。整个春晚我所有的笑容都奉献给了真唱的时刻。不管怎么说,经历整整一个月,新一年算是正式开始了。今年就是传说中的2012,我不相信它是个结束,更愿意它是个开始。
台湾大选了,谁赢无所谓,关键还是那样,他们有柏林墙,我们有台湾海峡。乌坎选举了,谁赢也无所谓,关键还是那样,做做样子谁都会,盲律师还关着,蝙蝠侠也救不了他。
回到上海。麦当劳里买了杯拿铁。有人喝拿铁因为黑咖啡太苦加奶香平衡一下,我喝咖啡是因为热牛奶太腥拿咖啡香平衡一下。喝完咖啡,我也回到滚滚红尘了。
水果店开了以后,延边所有的民宅门面都被开发完毕了。店主是个3、40岁的女人,应该是房子的拥有者。有时候,店里会有一个更年长的女人,可能是老板娘的妈妈或是婆婆,更少的时候,店里还会有一个有年的小女孩儿,看情形是老板娘的女儿。有老板娘肯定有个老板,但这个老板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店里当班的一直是女人。老板娘这个词发明的时候中国一定还不流行女性开店,从一个卖豆腐的女人都被流传到今天的事实就可以猜测出来。老板这个词又太有男性意味,女老板这个词未免又有点绕口。依我看豆腐西施未必那么美丽妖艳,当年没有更合适的名词来称呼女性生意人才是关键。
我几乎每天都会经过这家水果店,有时候会买一点回家。这家店有种奇怪的气质,老板娘好像不像其他店主那样一直忙里忙外。大部分时候当我经过往里看的时候,老板娘都坐在墙角眼巴巴看着外面,然后看到认识的街坊邻居老顾客就微笑。店里的水果品种不多,但算是收拾得干净利落,价格也相对便宜。老板娘不像个典型的小生意人那样招呼左右,讲话小声礼貌,很有分寸,就算微笑也显得疲劳和勉强,有种上海女人的矜持气质。每次称完水果付钱找钱以后,她说谢谢,我也回一句谢谢,没有废话。顶多有的时候她会说一两句,这个芒果蛮甜的,或是今天的梨不错。上个月经过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烫了个新发型,头靠在后面的白墙上似乎有点疲惫。一瞬间我想到一个平时似乎没有感情色彩的水果店老板娘的社会角色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故事。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她和许多生活在城市底层的老百姓一样,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等着下一笔生意,进货称重收钱找钱盘账,叹气或得意,沮丧或喜悦。我听说很多女孩的理想就是以后开一家自己的小店。理想的一面是把自己的小店打扮的票漂亮的卖自己喜欢的货品,理想的另一面恐怕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早到晚的工作变得枯燥乏味。
昨天收到了歪姐寄过来的手工皂和唇膏。我有幸尝过她包的手工馄饨,这次的手工皂也绝不让人失望。脱离了谋生挣钱,爱好才充满了生活乐趣。元旦假期的时候,一桌人在砂锅粥宵夜,不小心触碰到了"理想","人生"这些关键词。在人生的每个时刻我恐怕都很脱口而出我的爱好并且想要从事一生的一件事。后来想想,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富有的好人,在没有任何经济目的的情况下做自己爱做的事,可以整天玩票,爱好一天一换都没有问题。但这个理想肯定不会是一生守着一家自己的店,靠在白墙上想想邻居女儿听听收音机。那个理想过于浪漫了,我还理不起。
有一次,他在东北人餐厅吃饭,脱鞋上炕。可能是大家都脱了鞋,所以有点耐人寻味。寻着味就发现邻桌土炕上盘腿坐着唐骏和友人。姜老师有个毛病,一碰到乡音就顿时话多,于是他乐呵呵告诉跑堂的小伙子,你看,旁边那个梳着分头样子挺难看的人随便就可以买下你们这家饭店,N家都买得下。跑堂小伙子说,你别忽悠了大哥,我们这店值老多钱了。姜老师笑而不语,把唐骏的名字告诉了小伙子。正在席间,小伙羞涩地率领着几个服务员上唐骏桌要求签名合影,服务更是到位。并且感谢姜老师,谢谢你,我们上网查了,真的他就是打工皇帝。埋单时,小伙子已是一脸脱胎换骨的样子,告诉姜老师他准备辞职了。"不能在这样混下去了",小伙子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每次想到这个故事,我都在想,其实唐骏这种假学历小混子的存在似乎也不完全是消极的。我深信每个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直视明晃晃的真相。在我个人的审美观里,唐骏这种人的存在是荒唐的,应该建见一个灭一个,但我又不确定是不是超越了私人爱和恨,看这个世界又会不太一样。罗素老师说哲学就是洞见世界的真相的学问,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这样或不这样做呢。
去年这个时候给爸爸写过一封很长的信。刚刚又写了一封。这是我们俩有史以来通过的唯二信件。电话短信网络高铁如此发达的现在,古朴的沟通方式真是美好。我计划明年10月,我得找只鸽子,试下更古老的沟通方式。说不定会有更大惊喜。
仇人
办张新的港澳通行证办得我诚惶诚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个阴谋,所有窗口办事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和我有仇。从几年前办签证的时候我就开始感觉到了,各单位的保安基本都和我有杀父之仇。这简直是确凿的,否则没有人会有这么满含狠的用反问句回答我的一切提问。柜台的应该都是绿帽之仇,他们一般花5秒时间从眼角45度转成正眼看,然后轻声说一个词,他们就是要让我把脸伸过去好随时抽我。至于缴费的那些个,比较难拿捏,我现在在爆菊之仇和电梯屁之仇之间犹豫不决。离开时,我很紧张,夹着腿很警觉地走,我很怕他们会突然抄着家伙冲出来找我报仇。我技巧性的边走边调整身子侧面偷瞟了一眼,还好,没追上来,他们又开始忙着恨其他人了。快走,快走。
面条
复兴路上有家大肠面馆,它的名字叫大肠面,主卖大肠面。我有时会推荐给朋友,他们会问我店名,我告诉他们店名,他们会再问一遍店名,反复几次。这种对话,我称作有限循坏。以前广元路上有个伟伟餐饮店,里面卖黄酱面,现在在雁荡路上,有家麻酱面馆,另外还有沧浪亭,吴越人家。今天我去了家叫十面埋伏的面点,狠狠心花68块吃了评价最高的膏蟹拌面,不出所料还是一贯的风格,浇头尚可,面条不提也罢,更不要提面、汤、料的配合了。这些面在上海都算是有些名头有不少常客的店。作为南京人,在全国人民面前尤其是长江以北的人民面前谈面食肯定抬不起头。可是在上海却可以在吃面界羞涩地指点江山了。天呐,老天爷给这个城市多几家好吃的面馆吧。南京老乡们,在这开一家六鲜皮肚面就这么困难吗。
家乡菜
吃的问题是永恒的问题。在各种饭局中吃过江西菜,湖南菜,湖北菜,云南菜,四川菜,广东菜,陕西菜,浙江菜。这些饭馆中有相当一部分做得相当不错,参与饭局的江西人,湖南人,湖北人,云南人,四川人,广东人,山西人,浙江人常常忧虑地表示,这哪儿能吃啊,不及家乡一丝一毫。其他地区人,点头称是。南京没有什么像样的家乡菜系列,不过以前我也曾经自豪的宣称上海的老鸭粉丝汤都是山寨的完全不能和南京的相提并论。后来我才明白,在外地吃家乡菜,其实是和自己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做比较,对比对象可能是家乡最喜欢最好吃的饭馆。这种比赛没有悬念永远都是家乡赢。
买钟
家里的挂钟被我手贱用篮球误砸坏了。量了尺寸,看了挂口,查了路线,一脚杀到宜家。它趟在那里,数字很大金属边框白底黑字镜面光亮五号电池,一副简单明了精明强干的样子,各方面参数全部确认了,我认定它就是最合适的一款。半小时后它很顺利地被挂在我家刚进门的墙壁上。挂号以后我发现,从我常待的区域看过去,半个钟面都是吸顶灯白花花的反光。时间只能靠猜。现在应该是半夜左右,我在3米外眯着眼睛端详良久,手边是我的篮球……
今年早些在徐家汇,我在人群中大声阻止一个小偷正在进行的行窃时,被偷者回头摸了下包,赶紧加紧几步走了。其他人侧头看了几秒,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看到小偷有同伙,我顿时心里挺害怕的。毕竟打起来,我完全不算是亡命之徒。赶紧很怂的夹着尾巴顺着人群逃跑了。周围路过的所有人,看起来和那些本该义愤填膺的人没什么两样。这个城市高楼林立,人群汹涌,每天都有成百的小偷肆无忌惮的在马路上,人群中直接尾随行人行窃。我相信,每天有成千的路人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上网,也呼吁,也义愤,他们也说,这个社会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也议论,中国人就是如何如何。听多了,也不过都是扯淡。
和菜头说,由此得到一个结论:"上网的人不出门,出门的人不上网"。我觉得这样也解释得通。
爸爸说了个故事,它不是重复了几百遍的老故事。新故事关于他的发小。发小的爹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去了朝鲜打仗,打仗结束没有能回来。于是发小成了军烈,家里享受着高于平民百姓的待遇,发小在自然灾害的时候家里总是最先分到粮食,长大后因此走后门进了中学,再后来受组织照顾入了党。在动乱的时候,发小就更是背景突出,没有收到任何伤害。造物弄人,80年代的时候发小的爹居然出现了,民政局的领导从机场接来发小的爹,以招商引资的名头簇拥着回了老家。发小也在后来几年当了乡长。发小的爹在当年打仗的时候被俘虏后来被运到了台湾,当了一辈子出租车司机。一个司机当然不能投资项目,发小也不能放弃一切去台湾。经过几次来回,发小和爹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从此各安天命,永隔海峡,老死不相往来。少年时代的故事说起来就是一年,感情澎湃。现在我说故事说起来就是十年,不胜唏嘘。老人的故事一说就是一辈子,轻描淡写。发小的爹在该死的时候是死的,该活的时候又活了过来。一死一活就是发小的一生命运。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时代。
晚上去外婆家吃大闸蟹,很客气地只吃了两只说自己已经吃够了。结果剩了一堆没人吃,只好含着泪和口水和父母回家了。矜持这东西真是不好控制呀。外婆的头发全白了,外公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不知道他们的记忆力有什么样的故事。就像我现在写博客一样,很多年以后,我还能记得今天剩下的几只大闸蟹。
由于这些事实,他们更期望社会以他们的标准往自己倾向的方向发展。虽然这种期望的本质并不算高尚,但碰巧这些标准往往是好的,干净,整洁,仅仅有条的公共秩序,与人为善的服务态度,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人性化的医疗系统,公正,民主,减少暴力脏乱犯罪独裁饥荒。他们往往有余力在期望之余,做出一些实际的行动来维护秩序促成社会往自己倾向的方向发展,也愿意谋生之余关注精神层面的消费,于是即使在不依靠宗教的情况下,艺术家得以生存,艺术得以相对自由的发展。
以上说的是西方发达国家的中产阶级典型形象。当然,典型形象的意思并不是每个中产阶级都这样,但如果我看到这个词,我脑中描绘的形象大致是这么样的一类人。
把同样的衡量标准拿到我们这来。中产阶级这个词和意首先就自相矛盾了。根据其他的统计,作一个粗略且并不科学但是很乐观的估算,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受过高等教育无生存之忧并有余力回馈社会的人口可能小于总人口的2%。这个比例岂止不是
mid-class,被称作精英阶层也不为过了。
由于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他们甚至反过来被其他阶层影响,认为盗版知识产权是理所应当的,偶尔插队吐痰占人小便宜也可以接受。在不民主的体制里,他们的声音无论对错都无法被有效地传播。他们可能会由于绝望无力而放弃为改变社会而努力。相比之下适应环境学习一些小市民的狡猾往往更简单。于是他们无力输出价值观,而是由于大多数人的认知而彻底改变自己的价值观,戴名表挂金链抽雪茄品红酒,公共场合嚣张喧哗,乐于获得有违公平的特权占有其他阶层无法得到的资源。他们中间不愿意这样做的一部分人在以每年数以万计的速度逃离祖国。这个速度和每年拼死拼活培养产生的中产阶级量级相当。最近中产阶级的励志口号是,少壮不努力,一生在内地。年少不拼搏,老死在中国。
放弃抵抗吗?会越来越糟糕。抵抗吗?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中产阶级。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中文例句1,你这样吃减不了肥吧。按照英文表达的习惯,最可能的形式是一个表达个人观点的陈述句:我觉得你这样不能有效地减肥。I think
you cannot effectively lose weight this way.
中文例句2,(当别人说了一个观点后回答)不对吧。按照英文表达的习惯,最可能的形式是一个表达个人观点的陈述句:我觉得不对。I feel
this is not right. 或者 I don't think this is correct.
例句1和2一般要有点反对建议才能用吧字句。如果是肯定别人就不能用吧字句了。
还有一种吧字用法可能更类祈使句,征求他人建议和反馈。这种句子一般用陈述句的语法说出,但功能非常接近疑问句。
中文例句3,下个礼拜去吃火锅吧。如果换成英文表达的习惯,最可能的形式是一个明确的疑问句:你想不想下周什么时候去吃火锅?Would you
like going to a hotpot place some time next week?
吧字是个非常微妙存在在中文中带着深刻中华文化的字。去年第一次在李老师家见到翁明,他跟我说中国人吃饭饮酒的推杯换盏小动作都是在行为的进程中一点点确立尊卑关系和社会地位话语权的行为。这些不是规则,而是个人的领悟和琢磨一点点形成的。在这种文化下,吧字一定承载着很重要的社交功能。
说起南京的吃食,在全国比较有名的是盐水鸭,鸭血粉丝汤。实际上在南京盐水鸭卖不过烤鸭,粉丝汤卖不过皮肚面。这种名声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可能各地都有,我敢打赌现在北京的豆汁卖不过星巴克,天津的狗不理卖不过麦当劳。
皮肚面在外地大概没什么人知道。南京人民恶狠狠地吃了一辈子但是从来没想过到外地稍事包装开一家面店,生意头脑不足真是到了奇怪的程度。我本人的皮肚面历程大概是易记,祁家,许记,太平洋,一家人,还有些没名字的街头小店。有天晚上坐火车到南京,下了车饥饿难当,时间已经很晚,打车去吃东西,第一个就想到的就是皮肚面。想到了高中课文《阳春面》,很有得瑟一下的冲动。
牛排鸡腿做得好没什么了不起,那是最好的食材。杂碎边角料做的好吃才是真功夫,那是老百姓的佳肴。
高铁上显示时速已经达到302公里,正穿过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经济最发达的江浙地区。天气不阴也不晴,天色很亮但看不到太阳,阳光在云层中散射。不能说多云,因为白霾漫天没有一片有形状的云。这种天气越来多,第二大经济体天气。窗外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田野里拉着各种电线。农民自盖的房顶上常会看到仿造教堂顶偶尔也有亮晶晶的仿造东方明珠装饰或是卫星电线锅子。房子的外墙上是油漆手刷的饲料化肥或是中国移动的广告。墙旁边停着拖拉机,沾满泥水的摩托或是宝马三系。最近十年,第二大经济体最繁华地区全都通了马路用上了手机电视抽水马桶。一路上看得到头皮屑一样的小型垃圾堆放点,有的还露出宜家家具IKEA的袋子。世界经济第二大强盛的国家最繁荣的地区现在大概是这个样子。
火车路过阳澄湖,我再次看着天。此刻它更像一个铝合金蒸锅的锅盖,我和火车上的人们像歪鼻子斜眼面红耳赤的大闸蟹,等待着三十年内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席梦思,是美国一个床垫的牌子Simmons。这个牌子不知道有没有被引进过中国,不过当年所有的山寨鼻祖们仿席梦思样式制造的床垫全都说自己是席梦思床垫。基本上相当于麦当劳牌的肯德鸡。山寨仿造这种东西不是现在才有,最牛逼的是,能山寨到连偷换概念。
一次聚会,我点了瓶干红,身边一位朋友对我说你们这些人啊装什么逼就喜欢这种外国的东西。我看着他手上的啤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楚说,双腿夹着灵魂赶路匆忙。赶路匆忙的年代,我们自己胯下夹的究竟是什么。
我站着挪不动脚有点尴尬,看着它忧郁的小眼神有点动了恻隐之心。赶忙掏出手机翻了翻假装镇定。咦,它不过是一只小猫,我干嘛要这么慌张,真是有失稳重。我没敢开门,灵机一动转身出门去门口小店买西瓜。回到小区,它已经不在楼下,我蹑手蹑脚上了楼。猫咪就是这样,它需要你的时候,你感觉自己是它世界上的唯一,谁都抗不住那一下的温柔。吃饱喝足了,就会跑去旁边自顾自舒服去了。我的举动更加可笑,看不得别人失望,哪怕是一只小猫。那一瞬间我觉得它所有的希望都在我身上。妈的还好,我是个铁石心肠。下次再遇到就带点东西给它吃吧。
身边的一位西方人常常发出感叹,说你们中国人怎么这么注重title,整一个公司全他妈这种经理那种主任,有意思嘛?我想到了多年前,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批判过"官本位"的愚蠢思想。可是有用嘛?人类追求的东西无外乎源自自己的欲望,而追求的办法确是和文化和社会体系有关系。在西方也许做一个政客也能挣到不少钱,但付出的代价和劳力也成正比。当个官整天费心费力,开全国大会什么的遇上了雨天,还得自己打伞。就这一点就比不了我们的大人物们。大了说国家我也提不起精神,小了说行业,家族都是一样。传统行业,比如说相声的,辈分高的说得像屎一样,小辈也得碰臭脚。大学里做研究的人都知道,导师的学术观点是千万不能提出异议的。维特根斯坦和罗素师生闹翻这种事,在我国只能存在在神话里。传统中式家族,做长辈的连成年子女的婚事都能指手画脚过问对方出身和经济能力。所以,由于体系的不同,东方西方追求一样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达成的方法就有了很大区别。西方多半是修炼自身,让自己牛逼,东方除了顺便修炼自身,最主要的是让自己的位子和辈分牛逼。
在西方的一些国家,出于对一个自己喜爱的或尊敬的人的怀念或敬仰,会给自己的儿女或小猫小狗冠以其名。有机会碰到了本尊还兴逼逼地说,犬子取了您的名号。对方则感动地当时就掏钱买单。这个意思我明白,给自己的孩子起别人的名,无非是把对别人的喜爱传给了下一代,希望他/她能像这个人一样可爱,大度,智慧,成熟,或是美貌。设想在中国,一个科员兴高采烈地找到自己的领导说我家儿子就叫你的名。那他多半是脑子有问题。问题在哪儿呢?辈分嘛,你这不是骂人吗。操你妈。
我看过一个版本的《百年孤独》中译本,基本上文字毫无美感,叙述方式不中不洋,看到一半就头昏眼花。最大原因当然是我的思想觉悟和审美能力离诺贝尔文学奖差距较远。小部分原因也可能是中文翻译和缺失注脚让译本世界名著变成了山寨西餐。看着像那么回事,味道难吃无比,但必须带着围脖操着刀叉说,嗯,味道不错牛肉再生一点就好了。因为大家都这样。世界名著怎么可能写得不好。
我完全不怀疑这是一本盖世的书,至少在西方世界。外国小说我本人看起来非常不得心应手,相比其他国家的文学我还能欣赏一点英国的文学。由于自己的经历和对英国巨大的兴趣,我发现在看毛姆,奥威尔,狄更斯的小说的时候我会知道King's
Road住的是哪类人,文字里那个牌子的杜松子酒什么阶层的人喝的,圣诞节后吃蛋糕的意思,作者对苏格兰人的描述是不是刻薄,烟斗的牌子是什么他意思,那个腔调说话的英国人应该是个教会或是古板的人,伊顿中学毕业的都是什么样子的公子哥……我的意思是说,很多画面感和文字带来的浅层含义我相信大多数中国读者是会忽略的。我可以抓住了一小部分不可避免的漏掉了另外一部分。而这些浅层含义虽然没有崇高的意义,但是我觉得这些才是是文字表达里最让人兴奋的东西,他们加总起来就决定了一本书的好坏和意义。感受不到这些,再世界名著,它的意义也不过是字面上生硬的解读。
对各种文化说,阅读中国文化是我相对最有把握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军挎,水壶,板砖,大院,打架,自行车,偷窥,不在家的父母,不靠谱的邻居。我不觉得一个对中国文化毫无兴趣也无经历的人会仅仅通过看《阳光灿烂的日子》外文译版感受到和我看时同样的感受。和我如果看其他文化写出的书,我就更不确定我能感觉到多少,漏掉多少。这时候,我就不能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一本好书,或这是译本烂书。
对一个爱看篮球比赛的人来说,比赛的意义重要,但最精彩的恐怕是流畅的传球配合,暴躁的扣篮,连续发飙的三分球手。对一个经常阅读的人,被人告知文字的伟大而不能感到的伟大本身,被人告知小说的精彩而不能感到精彩本身,这种空洞是比较绝望的。以前我也不好意思承认,今天豁出去了。反正我本来也是个理科生。
打小开始我没有给父亲少惹祸。这种不知好歹持续了很长时间。书上说美国小孩最崇拜的人排名第一的是自己的父亲,我不知道我是否崇拜他。但如果他要求我甚至愿意在他面前下跪,而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几乎没有其他值得我这样做的人。我这么说并不因为我认同他的想法,我们的想法总是不太一样。我想如果把我们的世界观画出来,一定在两个不同的大洲上。不知道是不是我成人之后他对渐渐放心了,20岁以后他很少再对我说教,一切都由着我来。对于这点我心存感激。小的时候,他爱好画画,拉二胡,有时候弹弹电子琴。他教我打乒乓球,和我一起打篮球。今天,我看着我的样子,总觉得有他的影子,是超越基因关系的影子。虽然我们是如此不一样的人。
我很少知道他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善言辞还是习惯把想法都埋在肚子里。我们像成年人那样交谈的机会一共也没几次。我知道他有传统男人对家庭的责任和压力,他有伤心失望失落怀疑。但我从来没有听他说出来。从小到大,他并没有由衷的称赞过我,也没有说过肉麻的话语。有过几次,他拍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有过几次,他发香烟给我或是和我碰一下酒杯。有时候他对我说,这件事主要是你自己的决定。也有时候他愤怒地叱责我事做过头了。这是我们父与子相处的方式。和母子的方式也不一样。
现在我和母亲的说话更多,而和他几乎没有太多事讲。我从出生就没有什么值得他自豪的地方,从来都没能如他的意愿生活。不知道在他心目中我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失望。今天又是父亲节,我拿起手机又放下。如果今天让我说一番对他感谢的话,我一定也说不出口。我和他一样不善于表达对最亲近的人的感情。如果今天再写一篇关于父亲的作文,我一样写不好。
昨天看了李承鹏写得一篇文章《所有父亲问所有父亲》。里面有一句话,"我卑微地告诉你,你拦得住一头猛烈的火车,拦不住一只顽强的蚂蚁父亲。" 就用这个结文吧。
因为生的地方不同,有人坐着,一脸国家栋梁般的严肃,皱着眉头没好气的使唤服务员。有人站着,满脸疲劳和压抑的厌烦,胸口捧着菜单时不时把边角抹平。他们之间没有贵贱,可我明明看到了两个阶层的格格不入。让我想到了何勇唱道:有人减肥有人饿死没粮。有年夏天我在迈阿密的一个汉堡店里看到一个肥硕的女服务员穿梭在桌子之间哼着小曲乐呵呵的,还不断和我们一桌外国友人开玩笑。时不时自嘲一下美国人。那种自嘲都是带着自信的。我毛骨悚然,当然不是因为资本主义国家人民的水深火热。
国家统计局官网上公布的数据,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内地市镇人口占26.23%,2010最近的第六次人口普查这个数值是49.68%。农民们别无选择离开家乡过着并不如意的生活。我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生活还有没有幻想。这些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我想如果还有点选择又谁愿意背井离乡每天的工作毫无尊重可言呢。每个人来到城里的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故事,这些故事我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出埃及记》,牧羊人摩西和绝望的以色列人。
网络上关于食品安全的怨气越来越大,我倒不怀疑事情闹大了政府可能会有所作为,这种事并无大的利益纠葛,本分的事情做好了倒反倒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政绩何乐不为。只怕到最后苦的又是卖不出几个菜钱的农民。我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是不是农民和工人的国家。看上去好像谁都没有错。那到底是哪儿不对呢。
夏天来了,楼下又吵架了。争的是小区的停车位。两个男人。一个人说自己的车被划了,谁这么可耻。另一个人说,你不要指桑骂槐。一个人说买了这里的房子的人才有资格停在这里。另一个人说,公共地方谁想停谁停买房又没买停车位。衣着气派的人,他们应该有个体面的工作,是这个城市的中产阶级。于是生活还是那样鸡毛蒜皮,你多我少。我猜不到在此之外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每天为了什么奔波,看谁的脸色过活。
也是一个夏天,朋友聚餐我打车顺路带住附近的同事回家。估计是听到了我们聊天,出租车司机说湖北的姑娘精明啊她们如何如何。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往事,也许我们一样,也许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在无聊中臆想着别人的生活。此刻上海的雨不停地下不停地下,有些人就注定要相遇。此刻我的房间里飘着猫毛,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我在想着别人的生活。别人的故事无关自己痛痒听起来才动人。而我和别人从来没有想象中地那么接近。
某年夏天的一个傍晚,妈妈回到家里,全家开始晚饭。妈妈说了个事件。前几天妈妈同事的老公回到家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当着全家人取了存折跟着门口一个人走了,晚上回来以后大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存折上是少了一万块钱。就想起来有人拿迷香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然后就一直听这个人吩咐。妈妈同事全家老小立即触动到派出所报案,但可惜的是,该同事老公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人和事了。故事并不复杂。我们全家都按前车之鉴来自我训勉,互相提醒现在社会上什么事都有哦。
这些生产迷香的厂家,如果你们能看到联系我好嘛?如果药效如传说,我愿意出一千万元购买配方。收购完,我先卖给心理医生,然后卖给监狱,看守所,再卖给军队。如果卡扎菲这些大款们需要,我一定不能便宜了他们丫的。但绝不买给我宣传部。最后玩累了我去申请诺贝尔奖。就算2年内退休,赚一百倍也问题不大。
我曾经想过如果碰到这个同事的老公,是不是趁没人还是礼节性的低声问一句,"老叔,被人仙人跳了吧?想玩多花点钱找正规店的发廊什么的真不保险。"
我认识这群人。她们普遍受过所谓的高等教育,学历和智商都不低,出过国见过世面,职场上独当一面。但他们似乎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完全丧失了逻辑能力。选某个黄道吉日喝点中药就控制生男生女,想盈利的话怎么一年也搞几个亿收入吧。对,是爱科学不爱钱,难道凭这个人类基因学的举世突破去拿个诺贝尔医学奖什么的也没兴趣么?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讲述人强调了"英国海归"。我顿时就联想想到了美国西太平洋大学的著名校友唐骏和伦敦唐人街黑黑瘦瘦连干净白衣服都没的医生。
奇迹总是在我国诞生。上世纪八十年代,全国风靡一种气功,叫作香功。从名人到老百姓,从庙堂到小巷人人在家跟着书和磁带手摆来摆去。电视上天天放,我外公外婆收油全套该专家的签名密籍。江湖上不时听到有人真的闻到扑鼻香味了的传闻,其他人就羡慕不已。当然,那些人永远是"朋友的朋友"。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升仙了遭雷劈了什么的,反正从来没人遇到过。但所有人都坚信这些人的存在,他们的形象大概是坐在莲花上面带微笑说话轻柔不上厕所飘飘似仙,放了个屁里面还带有玫瑰精油。当时我的童年理想差点就从长大以后要当科学家变成了长大以后一定要练香功。这场闹剧经历了几年终于在外国香水逐渐进入中国后被淡忘了。当年的积极分子估计都感到丢脸,今天已经没几个人敢承认当年的盛世了。
香功完了以后,二千年左右又一种功复兴了。当然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很多现代的记载工具,而且也出了些大事件。所以这个功更多人知道。有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甚至是大学教授也是信徒,总有"朋友的朋友"感到肚子里有法轮在转。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天我看到这群高级白领。我感到历史还会发生。
如果一个国家的高等教育无论文科理科不能教会大多数学生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那么它一定是个失败的高等教育。
参加了第二次西湖音乐节,两次都在太子湾,都风雨飘摇泥沙俱下。本次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原来周云山走的是乡土气息路线,说话和歌词都有点寒。让我想起来人生最肉麻最土气的大学时代。再加上大雨磅礴我实在寒得受不了,屁滚尿流地逃走了。晚上和一桌人在外婆家吃饭。说起杭州的水,万总说,西边的山才好。我决定第二天去看看灵隐寺。我一高兴决定给全桌人盛饭盛菜,一个个服务下来结果到一个义乌的女性朋友那儿,她双手交叉捂着胸口说往后略仰,不要了,真的不要。于是我失落了一晚上。
饭后去了一个叫酒球会的酒吧,没什么好说的,提早走了。让人惊喜的是第二天的灵隐寺。西方最好的建筑不是教堂就是学校。前者管生儿婚丧,后者是世间的修行,混得好不好全指它。中国最好的建筑也类似,寺庙和政府大楼。灵隐应该是寺庙建筑和艺术品的典范。做点好东西,要么靠信仰,要么靠枪杆子,光有钱都不一定没用。时间紧张,去知味观外卖部买了糖藕仓惶滚回了上海。再见杭州,除了出租车,我对一切的印象都很好。
今天一猛子早到了10分钟。小作犹豫,又拿起一只切开的Bagel还破天荒的涂上了cream cheese。要死,cream
cheese居然是蒜香的,油滑松软春风拂面一口吃下去我魂飞魄散半身痉挛,这下我对Bagel的印象完全改变了,生硬的口感也变成了有咬劲。
以前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各自都有心仪的火锅店。其实火锅里的干货几乎毫无差别,我也分不出质量口味上的异同。但我们每次出去都要为去哪里取舍半天直到最后以或民主,或专制,或距离优先,或谁出钱谁选等方式决定。心无戚戚。具体说到我自己,我喜欢的火锅店也不过是酱料更合我的口味几乎和吃什么毫无关系。是啊,火锅店里能吃什么,档次差不多的店里不都是那点东西么。完蛋写到这里我脑子满是沙茶酱的回忆,当我回忆时,沙茶酱放在碗里的样子,酱表面的湿润程度和颗粒感,一筷子夹了老豆腐插进酱料吱的一声汤水挤出来,跃然眼前,唾液腺顿时又湿了些许。
当主料很难有突破的时候,辅料就显得更重要起来。电话市场上iPhone就仿佛是个指甲盖大小的小饼干,上面涂了一层楼高的奶油。于是它赢了。我想起在巴黎李然的家里做客,他的灶台上放着各种调料,作料,香草,胡椒。每天根据心情决定是放迷迭香还是罗勒是薄荷草还是红酒或是鱼酱。他做起饭来就像是个做试验的科学怪人,很难预测马上要出锅的牛肉是不是有鱼味儿。做饭做到这份上只能说,艺术!我同意有的时候艺术就是搞运气瞎逼乱混,碰巧弄出一个口感不错的,耶,作品出来了。"搞运气瞎逼乱混"正式点的说法是"灵感",总是"碰巧"的就是天才了。
要说这款产品最帅的地方就在它的名字了,一听是学习用的,家长们放下心来。我们小孩子都突然对学习电脑技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甚至有一次在晚饭时间意味深长的谈了未来世界和计算机的关系,还臭不要脸的立志当一名计算机工程师。我怀疑当年和我一样动机的同龄人因为这个都被迫选了计算机专业造成几年内计算机人才泛滥。我上大学之前,会计电算化都算一门热门的专业毕业后动辄占据毕业生就业工资榜首位。等我毕业的时候,坐拥MSCE,MSDBA,ABCD什么烂七八糟一大堆认证的连门卫的工作都找不到。这是后话不表。当然,如今天的孩子借口买手机结果买了iphone一样,我当时如愿有了一台学习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学习机,我用它来打电玩。不过父母在场的时候我还是主要忙于basic编程和五笔字型打字练习。小霸王学习机在我学习上的成果是至今我不记得basic是什么,而五笔字型的半个字根我都想不起来。
在五笔字型方面的毫无建树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耿耿于怀。当别人质疑我你一个计算机系的毕业生连五笔打字都不会的时候,我就地跟他们扯专业的本质,人工智能和软件工程谁也听不懂的东西。心虚理亏也不是完全没有的。还好大学时高强度的QQ聊天集训让我在打字方面逊色的并不多。一直混到今天也算得过且过。打字我选的是全拼,而不是当时最流行的智能ABC。我的理由是全拼每打一个字字的顺序都不会因为输入的习惯发生改变,方便盲打提高速度。而我喜欢每一件东西放置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话虽这么说,我也知道全拼的死穴在于输入人名地名新词汇,最操蛋的是全拼的使用一直限制着我的用词。全拼打起来费事的词汇我基本避开,养简单粗暴缺乏文字美感成了我的习惯。直到开始使用搜狗拼音,全拼全面溃败。
今天再看,已经鲜有人用五笔打字了。我以前能想到的最大理由就是五笔学起来费事对打字速度的提高微乎其微。今天下班时候不知怎么又想到五笔。突然觉得,原来我们在脑中默默成文的时候用的是说话模式而不是书写模式。比如我常常暗叫一声,要死。我会默念yaosi,而不会想到要死的字型。再比如我现在在一边写字一边默念。如果这是大多数人自然而然的思维习惯,五笔字型之死岂不是早已注定,理所当然。要死,一定是这样的。五笔字型死亡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我们用惯了电脑字都写不齐了。上一次写中文整句子的时候我就恨不得用英文。这个习惯很不好,让人看到了会骂我上流社会的。
好吧,其实以上说的关于游戏机的故事并不真实。我的第一台游戏机是初中某年暑假开始父亲带我在军人俱乐部附近的一个门市部里买的,黑色任天堂,一起买的还有一盘三国志II的卡带。我现在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天下班以后突然要带来上街,然后说要给我买游戏机。那种喜悦就如一击闷棍打的我久久回不过神来。父亲之恩无以为报只好用日以继夜的搓三国志来谢恩。最后一次看到这台游戏机是在我大学辅导员的宿舍里。
五笔字型死就死了吧,顺着人性的会不断滋生发展延续,逆着人性的不会太长寿总有一天要被摒弃。这也许不只是五笔字型。
说来惭愧,我对黄浦区了解的一次质的飞跃是在多年前得知黄埔军校并不在黄浦,之后不过是一些地点的累积。我户口在卢湾,住在徐汇。我在卢湾黄浦都工作过,仅此而已,对上海区划的感情只理性地停留在行政层面。因为没有更深的感情,所以对区划合并没有强烈的反应。但对于在中心城区长大的上海孩子来说,这一定是一桩奇怪的事情。就像我童年记忆中南京参天的梧桐树被砍伐我感情上也受不了一样,哪怕是为了城市管理建设这样的理由。
04年11月有一次坐火车。那时候还没有和谐号,火车上面面相觑的两个大叔百无聊赖因为打发时间而聊天,其中有一段大概是说,如果是卢湾的警察,追小偷追到黄浦地界就停步了。所以区划交界的地方小偷比较横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笑话。从好的方面想,对于上海这么大的面积,两个面积最小的区合并起来确实能消除行政冗余,方便管理和执行。至于坏的方面,让当官的人去操心吧。
之前我看过一个Discovery的纪录片,介绍冰岛在海洋上采集风能。通俗点说就是在海洋深处风大的地方插些巨大无比的风车。比起火电水电核电,风电远离人居清洁干净。听起来无懈可击百利而无一害。我不太了解这个科技。但我知道能量守恒。在一个地方取了能量,另一个地方就少了能量。我设想了一个极端的情况,如果所有大洋里都插满了大风车,还会有风吗?没风了,降雨会变吗?气候会变吗?湖泊会变吗?水会干涸嘛?农作物会干旱吗?人能在拼命消耗能源,真的有完全不损坏自然获取能源的方式吗?那么太阳能呢?如果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全都铺上蓄电板,地表温度会变嘛?温度变了气候会变吗?温度会冷吗?冰川期会再来吗?核电99.99%安全那么0.0001会发生吗?发生了人类还有法抢救吗?切尔诺贝利还有希望彻底清理干净吗?日本福岛呢?
人类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掠夺自然资源,那时候的资源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甚至几百年前,人类还不会考虑房子多少平方的问题。我们越来越能耐,地球却没有变大。我们坐进了汽车,飞机,轮船,那也不过是从一堆蛆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饥饿蝗虫,去更远的地方,抢更少的石油,榨取更多的同类,排泄更多的毒物。地球资源有限,人类在物质上不可能永远丰裕,共产主义实现的前提已经变成了伪命题。马克思老师,如果你现在还活着,你同意我的看法嘛?
在国内的许多城市,各种洋快餐店一直以来是市民喜闻乐见的免费公共厕所。在有洋快餐之前,公共厕所的形象一直让人作呕。女厕所我不太清楚。男的这边基本上一溜边化工用桶,里面黄色的液体上飘着文中的泡沫,比啤酒沫粗粝些。水泥地上都是黄垢,感觉一铲子能铲下去好几公分的样子。另一边就是一条深沟,里面黄金万两,冬天的时候据说沟里都冻上了,水冲不掉,环卫工人也搞不定,只得任由着里面的黄金铺出来一个冬天。九十年代开始快餐店大街上随处可见,厕所干净整洁放着轻音乐,有单间,有厕纸,有洗手液,居然还有干手机。最令人气愤的是,它居然不收费。资本主义的腐朽太让人头疼了。也不知道它们进入中国的时候是怎么通过审查的。
我得老实承认,刚开始清洁厕所的时候,出于好奇心我近距离端详过用过的卫生巾。看完以后一阵恶心,一天都没吃下饭。那他妈的简直就是一次人生观的改造。菜鸟培训的时候,老员工告诉我,快餐店的厕所除了有各色大爷大妈大学生,还会有吸毒的人光顾。当然后者不是来拉屎的,他们是来满足其他欲望的。我亲自围观过老员工带着手套拿着火钳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捞出针管。老员工说,这事你不能干,这些东西上面有艾滋病病毒。我想我才不干呢,怕都怕死了。当然老员工也会传授我一些实用技巧,比如无论在哪个分店点单,都可以要求汉堡加双面的生菜和蛋黄酱,另外鸡块的某些部位肉多,可以特意要求那个部位。之后的很多年,我都内行的保持这个习惯。突然有一天发现双面汉堡里多加的生菜都在吃的过程中洒掉了,而且那么多蛋黄酱真的能把人咸死,真的不好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求特殊汉堡了。不要低估小市民占便宜的盲目。这种执着真是可以用年来计算的,在有些人的身上可能就是一辈子。醒悟回来又是一场人生观的改造。
入店前,需要经过面试。店长问我为什么要来工作,我大谈工作经验,社会锻炼,毛老头的名言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在社会中历练自己。店长的评价是,"扯淡,不就想挣点零花钱嘛"。菜鸟阶段我不幸收过3张100的假钞。对此我很沮丧。第二天都郁郁寡欢请了假在家睡觉消气。事后店长找我做了深刻的对话,教育我社会的险恶和鉴别真假的手段。店长是个30岁左右的人,在当时看来就是一个经验老成霸气外露的老大。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年轻带着一群大学生和待业青年经营着一个饭店。我固执的认为,快餐和便利店就应该由小年轻来经营,他们带着笑脸,充满活力和体力,没有人在乎职业发展,知足常乐。上海的罗森便利店本来也是这样,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好德,快客一样,全部换上了苦着脸的中年阿姨。从此一蹶不振。全家,7-11和喜士多目前还保持着年轻阵容,所以应该会蒸蒸日上。我并没有对中年阿姨的歧视。社会也应该给他们工作机会。我只是觉得一个背负家庭重任的营业员可能带给所有顾客的感觉都是不对的。而年轻人的楞头青和乐观精神恰巧可以弥补这点,尤其是在对技术和经验要求不多却又要时刻面对顾客的岗位。
从快餐店毕业以后,我发现和我一样在快餐店打过工的人有个毛病,就是装一副知道内幕的样子诉说其实洋快餐厨房里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干净,然后举一个汉堡肉掉在地上又被捡起来放回去的例子。我完全相信这些事情发生过。但我怀疑说话的人应该没在本土小饭店里工作过,不知道饮食行业的深浅。按我的经验这些情况肯定存在,但应该是个例。个例的意思是10000个汉堡里可能夹着一个有个掉过地板上的肉。这是制度决定的。这个制度不是指干活人的素质,它只包括规则和对规则的监管。所有行业都一样。但是,是制度也有漏洞,我上工时被偷了一双锐步的运动鞋,一直没查出来是谁干的。心疼到今天。
刚进店的时候,乔楠告诉我要是分给我的师傅人好就爽了,会带着我玩。乔楠比我先进店,他的师傅叫石磊,我的师傅叫魏楠。想来那时候我还在讨人喜欢的年纪,看着"老杆子"的眼神里都透着崇拜和敬仰,那种态度本身就会让老员工们多加照顾。于是我很快就混迹在老员工之中,偷吃鸡块,和漂亮同事姐姐下班一起坐公车,放工了去打篮球喝冰镇的啤酒。之后的大学生活,我又倒腾过非处方药,卖过扬子晚报,搞过三无产品富硒茶传销,在创业公司做点私活。但并没有一次工作经历像在洋快餐打工般愉快。前一阵在父母家又找到了我当年过生日的时候一张画纸,有快餐店的LOGO和同事们的祝福。上面的大部分名字我还记得。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
我去迷笛看了中间一天,拍了几张照片,扯了一会儿淡,吃了点肉,喝了点酒。迷笛从未来过上海,第一次居然举办的如此成功,然后入场还要排上百米的队买票。小李刚进了世纪公园就大声感叹,上海人民怎么这么饥渴!正好是周六,痛仰的压轴场下人头爆满。我坐在外面的帐篷旁边玩猜花生喝酒的游戏。结束的时候,一起来的朋友基本都走光了。七号线上人声鼎沸,推杯换盏,荡气回肠,一呼百应。不知为何我很有文化大革命的感觉。另外,有个外国的女孩子在车厢里送了我一条新裤衩。S号,应该我穿不下。我不知道她是试探我还是嘲讽我,但是我并没有拒绝她,脸不红心不跳且很无耻地把裤衩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道了谢,在常熟路下车了。事后事实证明,我确实穿不下。
茴香酒喝完以后,我焚香饮茶一鼓作气炸金花赢了300块。很满足。后来据说梁子是坐慢车回苏州的。不知道两事之间有没有关系。
远古人类养的动物和野生动物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就是对生杀大权的掌握。必要的时候,自己养的动物拨皮抽经,填饱肚子满足生理。
现在养宠物的人类多半是满足心理,排解孤独,释放母爱,统治的感觉,也一样要有支配权(当然也不排除小部分也拿宠物来满足生理的)。支配权之绝对,连绝育手术这种对任何动物都算惨绝人寰的行为宠物也必须接受。一个女孩子抱着刚被阉掉的小狗亲上一口,"真乖,麻麻带你回家"。乖你妹啊,鸡巴都被剪掉了活着还有什么劲啊,你这个残忍的魔鬼!!!
支配权才是人和宠物的关系。如果主人觉得剪鸡鸡对宠物好,那就是好,没什么商量的,管你自己有什么感受。(请不要联想自己的生活)
什么是名贵
如果不看个例的话,大体上各种宠物都是越名贵的品种越傻越弱。名贵就是要少,少就是繁殖能力差生存能力差,这就对宠物有一个很严格的要求--智商低下生命力弱,最好生存和生活都不能自理,还专捡贵的东西吃。一个爬墙上树野外生存游泳拳击跨栏越野攀岩跳远驾驶藏匿盗窃色诱射击样样精通的人,是万里挑一007特工,但如果是猫,只有当野猫的份了。名贵就是懒,就是弱,什么都不会要求非常高而且碰一下就死。什么都会怎么当上流社会?
什么是可爱
可爱的品质对宠物自身修养要求还是很高的,不能一味的胖,不能一味的毛长,不能一味的吃饭散身上,也不能一味的眼睛大,但是一定要笨,越笨越好。一只兔子长着一副智商不超过毛将军的脸,最好连走路都要跌倒,这样它一定会被夸可爱,萌。可爱还不能强壮,一头身材健硕血脉贲张的种马很少能给人带来可爱的感觉。
什么是通人性
通人性这个品质就有点靠运气了。如果动物本性正好和人的某个习惯契合那就通人性了。主人扔一个球出去,狗跑去捡回来,主人想这狗我只要扔它就去捡,狗想这个人我只要交到他手上他就陪我玩,主人觉得它真乖通人性,它觉得主人真乖通狗性。至于海豚救人的心灵鸡汤体发发就好了,不会大多数人真觉得海豚心灵崇高的跟罗盛教一样,就爱到水里救人吧。
阿里巴巴财大气粗,慧聪网苟延残喘。B2B争斗看点不多。
"亚马逊"美国火了。新蛋,京东,易迅群雄割据,在水一方。电子产品网站拼的是价格和客服。当当,卓越,你争我夺,书价越来越便宜。消费者开心。B2C方面,各有各的生意做,和气生财。
"非死不可"美国火了。SNS类非死不可中国站,校内,开心,开心001逐鹿中原。校内以提供泡妞便利为入手点从大学开始,随后改名人人买下开心试图染指上班族圈。开心001以无聊游戏买卖奴隶吸引空虚白领玩暧昧为入手点从办公楼开始,随后走投票转帖路线。现在两家各自盘踞一方。随着人人网用户逐渐占据各个行业和岗位,而开心001投票转帖强项逐渐被微博抢走。此消彼长,我想对看好人人的未来。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学里泡妞是永恒的话题,而含蓄的华人搭讪方式多半倾向于在人人上不经意的留言"你也喜欢宫崎骏啊,我们蛮多共同点的"云云。
"推特"美国火了。唠叨类网站网易微博,搜狐微博,腾讯微博,新浪微博都想分一杯羹。使用功能社会功能都差不多,因此一年以后应该只会剩下一家。从新浪斥巨资购买了weibo域名开始,比赛开始一边倒。我猜新浪微博会赢得这场比赛。
"哭胖"美国火了。团购类一夜之间就出来了团宝网,高朋网,中团网,糯米网,拉手网。团购的概念在21世纪初期就在各大论坛上流行过,当时主要是装修建材。但只有美国人才能引领互联网理念。我试了试高朋和团宝,信息不算太给力,价格也拼不过淘宝。大浪淘沙,我想三年后,几家网站最多也只会剩下一个。
"4square"美国火了。GPS定位类目前国内最好的只有街旁。今年开始赶集网,百姓网,分类二手信息类网站也开始打仗。目前看内容提供上还不太靠谱。
至于搜索引擎,我只用谷歌,即使是在中国。至于博客,我用任何网站都行,只要不在中国。
嗯哼,上流社会就是这么挑剔。
黑丝真是个好东西,扬长避短。不管冬天夏天,粗腿细腿长腿短腿穿上略带透明的黑丝都比原味的好看了一点。这年头有自信光着腿上街的就如有自信素颜的人一样,要么不修边幅破罐破摔,要么天生我腿必有用。前几日在斜土路上看到一个穿着很小牛仔热裤的姑娘,身材高挑露着半个屁股,松垮的汗衫不知道有没有穿内衣,戴着墨镜牵着狗似乎附近小区出来散步的,所到之处生理正常男人皆注目,恰似一台"给探测器",反正我当时就咯噔一声咽了口口水半天没回过神来。
裸露这种事,对腿部臀部要求很高,相比只想对胸脯要求低很多。不管大小下垂上扬,基本上只要低胸都会受到欢迎。如果说屁股代表繁衍,胸脯代表哺育,那么基因上男人确实应该对下盘更关注一些。再如果说,脸蛋代表血统,手指代表阶层,我是不是进化的太厉害了?
南京盛放国际音乐节有政府参与白酒酒厂冠名投资,苟延残喘的扛住了压力,但花大钱请来的外国乐队都不能演出,国内乐队的部分曲目也因为"叵测"被迫取消,连音响设备的功率都显得疲软,整个音乐节松散无力像一个80岁老人的皮肤和生殖器。我看了两三只乐队。羽果表现中规中矩。AK47以前只是听说过,他们穿着迷彩露着纹身吼得震天动地,我对邰一雁说,看见没,这就是高端愤青,见谁骂谁看什么都不顺眼根本不需要搞清楚自己愤怒什么,反正愤怒本身就是酷。搞金属的多数没读过书,哇啦哇啦唱起来挺逗,歌词听起来其实虚无缥缈甜美动人催人入睡。他们喊:噪起来,台下的朋友把你们的手举起来,而刘威老师在我前面的草地上睡得很香甜,我想他应该赞同我的看法。
苏州草莓音乐节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关张大吉。新闻联播上说是因为共党紧张,害怕出事,但据内幕消息称,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前几天设备电线被雷劈了。有一颗明辨是非的心真的很重要。
回南京好几天,忙得肺疼。在好几个身份之间变来变去,总有一种穿越的感觉。五一节最大的收获是在南京的江边看长江,总也看不厌。记忆中从没这样看过。5月2号,回到上海,到处都是沉重的灰土味。新闻上说上海重度污染。我抬头看天,天上依然看不到一片云也没有一丝蓝色。
昨天和朋友在我家煮茶吹牛逼。我说我不相信共产主义,因为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有限就达不到物质极度丰裕,有限就会有资源告急的时刻,比如石油,地皮,资源不够就必然有分配不公,分配不公就必要导致有部分人在分配中占优,另有部分人吃亏,于是争夺产生了。记得以前和姜老师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唯一的出路就是科技大发展,发展到物质相对无穷。这个我们都没有办法预测,也许有一天,我们一大早起来,排泄物放到机器上去,嘭的一声,原子重组变成了一个香喷喷的肉夹馍,我们一边啃着一边上学上班去了。也许有一天,我们把自己的身体缩小一万倍,这样一个阳台就可以盖住几万人的大社区了。科技的速度是否赶得上人口的膨胀和贪婪,我仅以目测估计,困难。但好歹有个念想有个希望放在一个不可预料的东西上,聊胜于无。
以前我到了一个特别喜欢的地方,总是说我死后要葬在这里。现在看来等我死的时候,应该不由得我选了。关于坟地和科技应用,我有过一个点子。未来的坟地应该像卡拉OK一样有无数包间,当然要改个名字包装一下,然后装修要豪华大气庄严肃穆。出殡有大厅,热闹地跟结婚似的,平时祭奠的包间有小包中包大包,有基督教风格穆斯林风格田园风格工业风格,要是你出得起钱,还能有最豪华的党员风格科长处长厅长各种价位套餐加送18个戴墨镜的小伙子陪哭。包间里有大屏幕,电子墓碑,香炉,该有的都有。每个人去世以后,在火葬场火花完了就直接撒海里,然后所有生前介绍,族谱,照片,视频,音频全部输入数据库里去,再和所有亲属资料相连。以后出殡上坟就简单了,报一个档案号,若干亲属进入包间,在点歌机,不,点坟机上选择要拜谁,然后音效灯光智能自动跟上,大屏幕显示逝者的英容笑貌。要是没小孩在场,还可以拿一些刺激的来放。当然,我想象的是陈冠希老师的后人祭奠场面。每次的祭奠全程都必须录成影像,供后人参考调用。祭奠视频的后期剪辑配乐那都是增值服务,额外收费的。
这种方式的好处就是几百年后,传统仪式感还有,但是方便了许多,不用买墓地,一过清明节就把十八辈祖宗全拜了。不要以为这是异想天开,十年前数码相机拍得照片多数人还习惯拿去冲洗呢,现如今连柯达店里都主卖数码相框了。一想到这儿,我就可以死而瞑目了。
注:以上取自周星驰《食神》台词普通话版。谷歌搜索引擎对此亦有贡献。
上大学前我是不吃大肠的,不吃不是因为我有态度,那时候我可没什么态度,只是因为我家膳食结构里没有这道菜,所以我也没吃过。上过生物科,我学到了大肠是怎么回事,从此以后每次听到江湖上有人传大肠好吃我都恶心地几乎流下泪来。小时候我对大院文化很是熟悉,但因为没有生活在城南的经历,我对南京的各处黑暗料理闻所未闻。比如水西门的烤鸭好吃这种常识我居然是到了大学才听说的。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很丢人。那个时候没什么人上网,生活的局限在生活里,常识局限在书本里,认知局限在电视报纸里,经验局限在长辈们的小市民智慧里。估计如果一直生活在一个不吃肉的大院里,我可能一辈子都觉得吃动物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我觉醒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所以借助外部熏陶,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受益。尤其对朝鲜这样的国家来说。也许看完了才知道除了做蝼蚁还有其他活法的可能性。没有什么是完全合理的,没有什么事完全注定的。从马丁路德金开始,从冒死坐到前排的黑人乘客开始,奴隶们才觉醒与生俱来的不合理并不是一定要接受的。来吧,第一排那个露着胸脯的妞举着旗帜和枪,自由引导人民。
吃大肠是从大学开始。我们院在荒郊野外,门外有一溜城乡结合部的破败小饭店。其中有一家"大肠炒饭"我们经常用来解决中饭和晚饭,也经常用来作逃课时候的集合点。店面是个居民房接出来的棚子,门口是个小巷,门里有桌子和长条板凳。老板永远一言不发地切菜洗碗收钱。老板娘总是面带微笑地炒饭下面条。在那里,我们每人吃一份招牌大肠炒饭,月初有钱的时候可能加一两个浇头或是猪肝汤,月末没钱的时候就跟老板娘讨一勺小排卤。比起图书馆,教室和球场,这里是我大学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毕业后有一次胡林跟我说那家炒饭之所以好吃因为饭是用猪油炒的。再后来有一次他开车带着我去老地方吃大肠炒饭。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说,是你们啊,好多年没见到你们来了。我们这已经快拆了。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老板一家。
考完试回来的路上,我们后排几个通过考试的学员兴奋地交流考试经历。前排的师傅,在安慰坐副驾驶的一个板着脸的学员。他考试没过,正在郁闷。我的缺点就是在高兴或是愤怒的时候察觉不到周围有人郁闷伤心。师傅带我们在驾校里兜了一圈,他说,看最后一眼吧你们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来了。下车坐鸟兽散的时候,我拍了没通过考试的学员的肩膀,动作生硬。他笑了笑露出了牙齿,然后我们分道扬镳。我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很可能像师傅说的那样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一下肩膀让我感觉好了一点,希望也能让他感觉好一点。
不知道自己吃的东西里面掺了什么,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对我这种几乎顿顿都在外面解决的人,每一餐都放佛是在野外采没见过的蘑菇吃。网上有个笑话,应该让食品质检部门来审片子,让广电总局去管食品安全。这样中国人的物质食粮精神食粮就都没问题了。我们的温总理前天在开大会的时候又说了食品安全问题,提到了道德血液这个词。这是第二次温总理提这个词了,上一次是说房价。越听到这种新闻我就越纳闷,我们没有法律吗没有主管部门吗。谈道德修养?!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今天在微博上看了个消息。关于个税起征点上调到3000,是温总理拍桌子才保住的,本来是调到2500。建国那么多年了,宣传部门还有黑社会风格。民生的事情要么拍脑袋决定要么拍桌子决定。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从名字的字面意思看。在中国,这个部门掌管控制法律。在美国,这个部门则负责公平公正。
这个问题我提不起精神多说。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
如果对方是搞IT的,我们可以说,"哟,你真不像是搞IT的。"
如果对方是个妈妈,我们可以说,"哎呀,真看不出来你是孩子的妈。"
如果对方是个理科生,我们可以说,"你倒不像是个理科生。"
如果对方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们可以说,"你是不是混血?"
如果对方是个上海人,我们可以说,"你可一点儿都不像上海人。"
此法狡猾,推荐在无话可说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说。而且只适用于华人。95%能起到夸奖的效果。但是,总有一小撮人和我一样想。如果遇到我这种人,我肯定一撇嘴,你他妈才不像南京人呢,你这招是那谁博客上学的吧。
我生活的城市里,评价一个城里人是"乡下人"是种贬低。绝对不是什么好词。我们自嘲的时候,也会说自己"乡下人"。当然一般情况下,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听到别人如此评价自己,城里人要么拍案而起,要么素质高点心里默默嘀咕--小样你给我记住。乡下这个词里,有个"下"字。下里巴人听起来就不像是夸人。就连咱们中国人说英语时表达乡下,郊区的时候,一般不用country,一定要加上-side。好吧,country-side和country在英语里表达一样意思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下意识加上-side?放佛这样更符合我们的逻辑和思维方式。
新朋友认识的时候,了解的第一步一般是问名字,岁数,职业,和家乡。
如下是典型的英语对话:
Where are you from?你从哪儿来? I am from Sydney. 我从悉尼来。
OR:
Where did you grow up? 你是哪儿长大的?I was born and raised up in the
country, near Paris.我出生在巴黎旁边的农村。
以下则是中文说法:
老兄是哪儿人?我是山西人。
我们用中文问的时候,语句自然不带任何审美倾向。但这个语言往往有一种把人定性的鲁莽。-人。男人,女人,好人,外国人,公证人。总有一种确凿的身份意味埋在语言里。
英国人有个词,叫Blue collar
"蓝领",说得是工人,一般还有没文化低阶层的隐意。美国人形容鲁莽的没受过教育没阶层的人(多指南方不发达地区)叫Red
neck"红脖子",脸红脖子粗,一看就粗人易怒没文化。无论英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都欺软怕硬嫌贫怕富也看不起没钱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但不同的地方是,他们的语言里倾向于用一个代表了人物外貌行为的词来贬低人。这是可以变的,比如穿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温文尔雅懂礼貌,绅士风度,女士优先。而中文往往选择用人的出生来起同样效果。大陆如此,香港也是,比如"北妹","大陆仔"。一经定性,似乎无法改变。
世界似乎已经改变,但语言仍旧是埋在骨子里的东西。这无关对错好坏,只作讨论。
歌实在是没听过几首,所以我看演出的时候很抱歉地差点就睡着了。话虽如此,也知道老头就是来赚零花钱的,但还是一定会来看。Dylan先生这哪儿是气场,简直就是磁场。
最后,看演唱会的感想是,兹要是大牌肯定死活不唱自己的成名曲,丢份。
一个事实大家明知道是错的,而且和实际的值相差很大,但无论大江南北城市乡村还是很少人愿意改口说100公里或者100KM。我自己试了一下,100公里确实说起来没有一个数字+一个汉字说起来顺口帅气。改成100公,或者100里都不对。念顺口的东西,改起来太难了,久而久之我们自己也信了。比如某党万岁,比如某地是我们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少一个汉字的胜利不属于我们自己,少一个汉字的懒惰是我们的思维。
09年姜老师得知老婆怀孕,在MSN上叫我下楼抽烟。等我们走到公司大台阶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快要当父亲的消息,右手握拳表情坚定,像个发球抢攻成功的乒乓球手。我们试图取了各种名字,后来姜语就这么被他爸爸命名了。似乎前几天我还在嘲笑连姜老师都能当爹,转眼姜语已经会傻笑着走路了。
姜语出生前,姜老师说,他想象到一个场景,男人下班回家,从金色的夕阳里走到自家门前,在院子里玩的女儿跑过去稚嫩的叫爸爸爸爸。他说得时候无比憧憬,我觉得他很幸福。此刻姜语在旁边拉着我的衣服咿呀咿呀和我沟通。姜老师问,要是你自己有孩子,能有耐心天天陪着么?我想了一下,不知道哎,有点够呛。
��全程基本在熟睡。她的爸爸淡定得吃了两碗米饭。她的妈妈当年青春貌美脱俗,现在也能扯着大嗓门振振有词责怪商家排骨肉太少要求换一份。
想起电影《人类之子》。孩子们改变了父母,每个父母永远看不够自己的孩子。他们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有他们就有希望。
"百姓"就是笼统的"其他各种姓"。比如清朝的时候"爱新觉罗"是皇帝老子的姓,叫出来都不敢有人答应,所有这个姓的人肯定不属于百姓。八旗的满人姓氏都不算百姓他们因为血统和姓氏而天生拥有特权。所以百姓不就是各朝各代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当官不是社会名流不富甲一方的庶民,或者说天生没有特权的人。他们不执掌国家,改朝换代和他们关系不大,于此相比,安居乐业更让他们关心。他们不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他们不是官老爷,不是公务员,不是扛枪打仗的军人,也不是警察。他们有名有姓,所以他们不是犯人。老百姓永远是一个社会的绝大多数。
一个好的时代里,老百姓应该可以自由迁徙,享用大自然的资源,受法律保护和监管,他们不是最优秀的精英但可以在茶余饭后埋怨天气,埋怨政策,埋怨国家建设,口无忌惮。
一个坏的时代里,老百姓没有自由,空气,水和蓝天都要交税,被任意管制,不能说,不能做,被拥有特权的人欺负。所以在一个坏的时代里,当老百姓只是无耐之举,没有人想做老百姓,他们都想摆脱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们有些人当了官,有些人中了举人,有些人当了贼,有些人发明了XX大法,有些人变成了纪念碑,有些人进了监狱。在坏的时代里,所有人穷极一生子只想做一件事,摆脱老百姓身份。
我想,能生存在一个大家都想当老百姓的时代是最幸福的事情。
去年网上流传的耶鲁大学公开课视频系列都非常精彩。其中有个系列是博弈论,英文叫Game
Theory,这个理论的直译是游戏理论,但我更喜欢它的科班译名博弈论,跟下棋似的。假设有一套大家都知道的游戏规则,每个人都要尽可能以尽量小的代价为自己赢得最大利益,每个人都知道所有其他人都会在游戏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以尽量小的代价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再加上游戏过程中很多人为因素的变量,这就成了一个大型游戏。这样想起来拍车牌就像是几万个人玩德州扑克或者扎金花什么的。游戏的规则大家都知道,并且知道上个月的车牌指导价格,钱出少了无功而返出多了又白白浪费。结果是每一轮游戏有5000个人胜出,用他们或多或少相差不大的代价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车牌还算是个简单的游戏,至少比打拖拉机简单一点。打牌时的博弈要求稍高,对高手来说除了对复杂规则的了如指掌以外,还要搜集其他信息,比如每个人出了什么牌,还剩什么牌没出现,接下来根据线索推算这些剩下的牌大概在谁的手里,如果不确定的话大概有几种组合可能性,哪种出牌风险最小胜出几率最大,队友是不是智商够用也是伤脑筋的事。所以牌坛高手要有好的记忆力,逻辑推算能力,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博弈运算能力,还有对牌友智商性格的客观判断。在我眼里,每个打牌高手在算牌时候认真取舍的表情都像个数学家。
不知道一开始想出这个拍车牌主意的人是不是学博弈论出身的。既限制了机动车拍照量,又让买主自主出价。有趣又公平,就是利用了数学和人性,稍微有点太毒了。哈哈。
最近看了一本美国人写的书《假装的艺术》。里面传授了在各个方面装逼的经验,涉及了美食,衣着,把妹,品酒,电影,文学,音乐,健身各个方面。写书的人文字很认真,可怎么都觉得他在拆台,很有李铁根之风。在探讨酒的一章,书里有这么一句话,"除了饮酒本身,葡萄酒的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是可以让我们用来装模作样的素材。"写书的是美国人,吃喝方面的装逼心得主要走得是西方人的路子,估计也不太懂中国的茶。否则这一段买茶的经历真可以当做素材。
看起来在装方面,全世界一家,谁也不输谁的。
过去的大约一年时间里,我曾经尝试过在乘地铁时包里放白色粉末,大桶液体,多张盗版光碟,现金若干,每次都可以顺利通关,畅通无阻。如果你带的是菜刀,手枪,手榴弹,沙林毒气,海洛因等可以随身携带的物品就更没有问题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放在包里。当然如果你傻到在包里放红缨枪血滴子火箭筒什么的进地铁,而且安全人员正好既不在抠鼻屎又不在发短信,对不起,你只好束手就擒了。
上海地铁运行了十几年,出过的危险大抵是乘客被挤下地铁或者二百五跳轨自杀。后来一些地铁线路就建了双层门,这样可以防患于未然。谈到防患于未然,这是一个好的动机,几乎怎么做都不过分。比如在网络言论上我朝就特别防患于未然,好或不好不在这篇文章的评论范围里。所以,上海地铁的安检系统大概开始于世博前夕。在外人面前,这样做确实可以显示我朝做事认真专业,对待盛会一丝不苟,对待盛会的安全保障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这种事情完全情有可原。可惜的是,一场"世界的盛会"一共也没来多少外国游客。如今世博结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再装下去就不好了。
咦,为什么说这是装呢?简单来说,一名心怀邪念的乘客如想在地铁杀人,销赃,洗钱,尾随,爆炸,枪击,办证,露阴,自慰,贩卖黄碟,赞美毛主席,阅读余秋雨,都可以轻易办到,而不受安检系统的预防。大到恐怖袭击,小到安全隐患目前的地铁安检机制全都无法杜绝,如此安检机制就是一坨屎,一坨昂贵的屎,即便在每条地铁线的每个站的每个进站入口都有一个安检机和像模像样的若干工作人员。
那么仔细一想,这个以"防患于未然"为动机的安全措施到底目的何在呢?前面分析了在世博前启用地铁安检,是装样子用的。那么后世博时代,这个安检既"劳民",尤其劳上班族,而且"伤财",也不知道政府是让谁买单,估计最后还是伤纳税人,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猜想一:安检并不是安检,而是记录。目前数码产品里就是存储介质最不值钱了。商店里买个2T的硬盘都不到1000块。所以安检扫描可能就是把所有人的随身物品储存下来。案件机器有透视功能。上海有很多人每天做地铁出行,从随身物品上分析一个人轻而易举。所以政府可以解读出诸如最近大家都喜欢看什么杂志,微软新做的工作证长什么样等信息,只要愿意,甚至连某个姑娘的生理周期都可以算着玩。
猜想二:卖检测仪的是李刚家的小舅子。全上海安检机器的购买安装一定是不小的一笔政府采购。要没有李刚家小舅子的傲人身份,恐怕很难接到这个单子。于是,世博结束后继续保留所有的安检机器就等于增加了机器检测,维护,更新的生意。有人或许会问了,卖机器不都赚钱了嘛,维护费能赚几个?据我行走江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世博的政府采购监管一定很严格,而且所有必须公开招标。说到这里,你懂了吧,即使李刚家小舅子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政府维护成本就不一样了,那个是不公开竞标的。如果单色显示屏坏了,收个五十万换一台应该没什么人会过问。所以,举个例子,肯定有人低价竞标亏本把打印机卖给政府,只要是李刚家的亲戚,到时候一个墨盒翻十倍卖呗。
猜想三:保安们都是武警假扮的,安检什么的都是装装样子,万一发生什么治安乱子,武警哥哥们迅速从安检机的后盖里掏出十八般武器通过城市地下血管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听说去年的余姚路大火时,消防车就是因为闹市交通堵塞迟迟没有开到现场导致火情蔓延。所以不得不说地下交通是个明智的选择。痛定思痛。在城市治安上,政府可能选择了一个更优化的快速反应方案。
猜想四:纯政绩,政府形象。这个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性。我时常想象可能在某一次的政府工作报告上,有如下语句。安全检查取得"重大进展",地铁安检"初步成效",为国家排除安全隐患XXXX次,这些成功的经验应该"积极推广"。讲话结束后是所有人举手赞成,然后人民代表大声鼓掌。我没有查历次开会的笔录。但我的想象力告诉我,在过去的十年中,我国在安全方面各领域发展迅猛,已经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网络安全方面,全世界十大网站八成都不能完全访问,全国十大网站十成都不能完全言论。食品安全方面,除了残留农药,毒大米,猪肉精,地沟油,孔雀绿,苏丹红,三聚氰胺,洗虾粉,一滴香,福尔马林,避孕药,膨大剂,我国已经拥有全世界最严格的食品质检机制。建筑安全方面,我们已经逮捕了所有图谋不轨试图颠覆国家的到四川检查中小学建筑工程的人。国土安全方面,那些分管宗教,房价,大学生运动,梧桐树的各种"国外敌对势力"都没能逃不过我朝火眼金睛。全国安全大丰收,国富民强,税收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于是,我们把钱花在地铁安全上。
于是,习惯了十几年没有地铁安检的我们终于重新心安理得了。
于是,城市终于更美好了。
我,"让我来给她粮食"
他,"你的走开的干活"
我,"走开你妹"
他,"八格牙路,花姑娘"
我,"操你妈给我滚,日本鬼子"
他,"你以为你是江大桥啊,支那猪"
我,"老子是托塔天王李刚,哇呀呀"
他,"三个代表照耀宇宙,撕拉撕拉的"
于是我们扭打在一起。我们左手护着粮食,右手锤对方脸和身体。一边扯一边打一边叫骂一边用眼角斜观察光腚姑娘的反应。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我至今已经练了10年的跑步,肌肉力量;8年的厨艺,5年的计算机编程,3年的吉他,1年的相声表演,1个月的素描。但是最后我还是有可能在夕阳里,在落叶上,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雄壮乐曲中缓缓倒下,悲壮死去。又或者,更理想一点的结果是,日本人被我打的哇哇乱叫,扔下半块肉夹馍就跑,我一个箭步上去,拿住脖子不顾一切的把他掐死。掐死的过程中,音乐是《大黄大合唱》。当他软了的尸体慢慢跌裸在地上,口吐白沫,音乐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我淬了一个吐沫,一言不发,嘴里啃着烧饼,把肉夹馍让给我身边的美妞。
总之日本人应该是这么死的,在决斗中死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是在地震中死去,也不应该被核电站照死。
世界末日当天,我挽着美妞踏着夕阳走过布满梧桐树的街道,那场景应该是在南京,而且一定要有参天的梧桐。但是按照目前的发展,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
需求改变什么的最讨厌了。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还在若干年前。那时候央视"自然与人"节目著名主持人出了点小状况。这个人就是江湖上熟知的赵老师。事发以后,很多姓赵的朋友都遭了殃。估计都被亲朋好友们憋着笑叫赵老师。后来吧,好像是前年的春晚,出了个毕老师,长得和日本爱情枪战片一线男性神似形似发型似眉毛似。于是所有姓毕的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是喜欢给人加抬头的民族,如果是科长就一定是X科长,处长就一定是X处长,以此类推,还有Y教授,Z高工,N经理,M总,O博士,P师长。不过这些个称呼要么需要职称,要么需要岗位,是不能乱叫的。对于那些没有职位或者岗位不是传统意义上那么尊贵的人,很难从称呼上就表示尊重。"老师"的出现一举解决了这个难题。老师这个称呼很玄妙。耶稣说得好,三人行必有吾师,嗯哼,说起来"老师"都是表尊敬的,怎么都不会被人挑错。时光荏苒刘翔过隙,时间长了,当我们听到"某老师"这个称呼的时候就心知肚明了。哦,这位老师混得不行嘛,听起来没有一官半职的样子。
小姐这个词本来也挺不错的。相传历史上某个阶段南方的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不分年龄总是自称李小姐,刘小姐,吴小姐,郭小姐。事情发展的结果就是到现在在某些省份都不能随便叫人"小姐"。否则别人翻脸打你,你都不好意思报警。往小了说,这是挑衅。往大了说,这叫种族歧视侮辱人格。
在不远的未来,可能就今年要不明年吧,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东莞斯特丹,你夹着皮包叼着烟从停车场进了酒店,导购的小姐一边拿着
iPad帮你点单一边娇问,这位"老师",请问今天想做个九阴真经还是降龙十八掌?过了一会儿你进了房间问,这位"小姐",你是先洗澡还是先跳操?
再过了一会儿小姐提醒,李老师,再不停就要加钱了。而你答,关小姐,武功秘籍的事儿还没聊完呢,要么就再加个钟吧。
我家人不抽烟,不喝酒,不买彩票,不爱麻将,更不像年轻人一样爱花钱找乐子。每年过年的时候,最头疼的是想办法找一些适合家人的活动。我的母亲有几乎所有大超市大商场的会员卡。今天我居然发现了宜家的会员卡。我很惊讶。老娘说,小子你不懂,有会员卡可以去宜家喝免费的咖啡。哎,要赶上老人家的智慧不知道要何年何日了,我心里很惭愧。
下午我们直奔免费咖啡换了两趟车去了宜家。遗憾的是,我们看到了告示,过年期间不提供免费咖啡,会员也不行。虽然如此,在其他大约几千名群众的陪同下,我们依然饶有兴趣的对宜家新春工作的开展情况进行了视察,买了若干小物件,品尝了瑞典土特产猪肉丸。母亲肯定了过去一年宜家的一系列人性化举措,希望他们在来年再接再厉,继往开来,继续给会员提供免费的咖啡。当母亲大呼宜家东西还不错的时候,我心里暗喜,"老子这次又得逞了!"
(图为宜家食堂本地菜)
我猜测概率上初五花大力气迎财神的人是会比同样条件但没有任何举动的人更能赚取财富。这很正常。对财富特别向往的人,他们会豁出去作出各种的举动来为自己敛财服务,也不管有效没效。于是这就造成了统计学的陷阱。能推出结论Z的变量A、B、C、D等中,只挑了一个来说事,于是"因为A,所以Z"堂而皇之。上学的时候如果写出了这样的论文,恐怕要被导师退回重写,批评没有基本的科学素养。归根结蒂,对金钱的强烈欲望才最重要,准备为之牺牲一切包括道德和友情,又算做一只蛆也比坑里别的蛆要粗壮一些。否则,平时坑蒙拐骗吃喝等死一点表示都没有,临时报财神脚全民都去求财了,恐怕也让他老人家挺为难的。财神手上就那么多,难不成真不够了再让政府印钞票去?
这种逻辑陷阱到处都是。缺乏基本判断能力的人们多半相信道听途说胜过逻辑判断。或者说,道听途说才是我们的逻辑,小道消息永远是对的,人人都有股市内幕,绿豆吃多了真能养生。擅于狡辩的人会如下说:汉语是全世界最美丽的语言,因为母语是汉语的人口最多的就是它;我党是最伟大崇高的信仰,因为信徒人数为世界各党派翘楚;我国是最富强的国家,我们拥有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高楼。当然,这些只是例子,说明"因为A所以Z"的圈套,可不代表我的真实观点啊。因为,你看我是个中国人,所有中国人都是和谐的。
从下午开始,我就开始一个个的发短信了。不敢说条条都好。至少我保证了每一条短信都是我想了以后一个字一个字在手机上按出来的,而且基本上人人不同内容。要么不发短信拜年,要么就发得带点诚意。既然都选择了这么讨巧偷懒的方式,总不能完全敷衍,至少也说几句真话。从小到大,我一直不善于说好话,也一直不算讨人喜欢的孩子。喜庆或悲伤的日子,我向来显得比其他孩子更笨嘴笨舌。
和往年一样,妈妈给我包了个红包压岁钱,然后我加了十倍又包回去。她给我的是喜庆的红色纸包,我给她的是一个丑陋的信封。给她包多少都无所谓,因为我知道她多半会为我存下来。我只是愿意看到厚厚的一榻,愿意看到她笑。给爸爸的礼物是一盒铁观音,他嗯了一声,拿过去泡了一杯。他永远都这么男人,也和我一样不善表达。
新年的钟声已经敲过,外面的炮声整天。我房间的窗子看出去,军区的大院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空气里都是烟尘和火药的味道,常青树若隐若现,似幻似真,仿佛有点诡异。对中国人来说,这是正式开始新的一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新鲜而言。希望明年的今天有些不一样,希望新的一年我能做到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希望我爱的人们安静地睡下幸福地醒来,希望无论是突尼斯还是埃及都少死点无辜的人,希望没有买到车票回家的人和有口热菜有壶暖酒,希望我能为我的朋友们感到自豪。以前的新年我都不敢希望很多,那样太贪心就变成了奢望。结果我发现希望少也不一定能实现,于是还不如干脆贪心一点。
兔年来了。
这里说的是从2004年7月26日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看图、评论须翻墙)